第144章生辰
第144章生辰
十月三十原是胤禛的寿辰,他一向是清静惯了的人。可免不了俗也要接受众人的道贺,虽不是什么整生日但来庆贺的人还不少。女眷们是乌拉那拉氏在打点。一般的客人交给了总管招呼,有要紧的客人,胤禛抽空去见一面,说上几句话又各自走开。兄弟中知道他的性格,也习以为常。
每年的这一日,胤祥和幼君总要打点了寿礼去庆贺一番,当然今年也不例外。幼君带了淑杭和弘暾,淑杭坐在后面的小轿中,弘暾跟着幼君在车中。
弘暾不过才满三岁已经顽皮异常,也不老老实实的坐在幼君的腿上,扒着车窗伸出头去好奇的打量着外面的风景。
“哎哟,一大早就不停歇。一会儿让你姐姐陪你玩,额娘要和伯母们说说话。还有别乱跑知道吗?”幼君可不放心儿子,就怕车子突然一个颠簸将他碰着了什么地方。
弘暾稚气十足的说着:“额娘,骑大马。”
“骑什么大马,你才多大点。等你长到和你哥哥一样大的时候再请谙达教你。现在只要你安分的坐好,别乱动。”幼君将儿子紧紧的抱住,不让他乱动,她摸着弘暾的小手发现有些冰凉,定时刚才扒着车窗的时候风刮了进来给冻着了,因此忙紧紧的给他渥着。
好不容易到了雍亲王府,自有前来接车接轿的人。幼君怀里抱着儿子便下了车。仆妇们脸上堆着笑:“十三福晋今年可来得不算早。”
幼君笑道:“这孩子一多麻烦也多了起来,招呼了这个招呼那个,出门的也晚。”
奶妈忙从后面赶了上来替幼君抱弘暾,幼君便将儿子交了过去。淑杭走了上来,拉着幼君的手说:“额娘,我们快进去吧。坐轿子一点也不好玩,现在还觉得头晕呢。”
“别生在福中不之福,轿夫没有埋怨,你倒埋怨起来了。”幼君拉着女儿便进了侧门。王府的下人们秩序井然,各司其职,一点也不慌乱。看来这四嫂管家的确是有一套的。走着走着已经来到上房的大院了。还没进院门就听见了说笑声,幼君也早被迎了进去。
四福晋忙走上前来,笑说:“今天你可迟到了,一会儿可要罚酒的。”
幼君摸着脸说:“为何要罚我,今天该罚寿星才是。对了,寿星上哪去呢?”
四福晋咂着嘴说:“管那些大老爷们做什么,这里全是女客,我们只乐我们的。快里面坐。”因此又在幼君耳边低语了几句。
幼君笑道:“呵,又为这事翻脸呢。好没意思。”又让淑杭给乌拉那拉氏请安。
四福晋弯腰拉着淑杭的手说:“你们家的杭儿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像个瓷娃娃。哎呦,让人一见就怪喜欢的。”
幼君笑道:“四嫂不知道她可刁蛮着,就会惹我生气。还有后面的那一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
“你会生,当然也要会养。孩子一多也热闹。不像我……”
幼君怕勾起四福晋的伤心来忙大步走向了屋里。屋中摆着两张大方桌,那些早到的妯娌们一处摸牌打发时间。见她来了,也没谁放下手中的牌和她说话,只略瞥了一眼,就聚精会神的留意手中的牌。十四福晋完颜氏手气不好,输了不少的钱正坐在角落里赌气。
幼君上前与完颜氏打着招呼:“十四弟妹好久不见,可好。”
完颜氏闷哼了一句:“好。”
幼君见完颜氏冷着一张脸便不好继续说了,僵持了一阵子又让奶妈带着弘暾出去找这府里的小阿哥们玩耍,将淑杭也从身边打发走了。倒也乐得清静。
完颜氏坐了没多久便起身和乌拉那拉氏说道:“四嫂,今天感到身上不大舒服先回去了。”
也不管四福晋有什么话,是什么反应抬脚便走。四福晋知道留也留不住,因此只让人去送。
等完颜氏一走,十福晋立刻嚷嚷:“哎呀,说起这十四弟妹还真小气。我就不喜欢和她打牌,每次都这样的扫兴,又输不起,怪没意思。”
八福晋一边码着牌,一边说:“十妹妹不知道,我们十四弟妹心里不自在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我们十四弟。据说前些天讨了一个小老婆进来,这不十四弟妹正赌气嘛。”
九福晋笑说;“怪不得,我是说今天这十四弟妹火气大得很,原来将气都撒在我们身上了。”
上桌的人继续摸牌,幼君插不进去话,乌拉那拉氏便请她到里屋坐。又端了茶点来,乌拉那拉氏说:“萍儿这会儿可能在她母亲屋里。我让她过来陪陪妹妹。”
幼君笑说:“不用麻烦了。你们淑萍难得回来一趟,人家母女亲近亲近也应该。”
四福晋亲手捧给了幼君一碗茶,说道:“听说十三弟没有来,是不是你将人家关在家里不许外出?”
“我哪有这个权利。他说出门不太方便。我就不勉强了,再说我们两家来往频繁,也没什么,想来四哥也不会计较的。”幼君道。
“身子不好就好好养着。我最近也不大好,想说去庵里礼一个月的佛,这不还没动身。再加上府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让人头疼。”
“四嫂的气色看来是不怎么好,这还得说我们四哥不够体贴人。知道四嫂身子不好,就应该让你多歇着,劳累不得。四嫂的身子毕竟也不算得结实。累坏了算谁的。”
四福晋神情淡淡的,缓缓说道:“他哪里还会体贴我这个人老珠黄的旧人,早就体贴新来的了。哎,不说了吧。这些年来我什么都看明白了。过完了今天明一早就要去庵里,听听暮鼓晨钟,吃斋念佛,心境也平淡些。”
幼君抿嘴一笑没有将下面的话接着说,只是替她四嫂有些怜惜:“对了,我也听人说起过你们这里来的那位新人,究竟生得怎样的相貌,还真想见见。”
“你要见她还不容易,只是她不大出门就是我这儿也很少过来,不如我让人将她传了来。”乌拉那拉氏忙道。
幼君却改变了主意:“既然她不愿意出门那就算了吧,我也不喜欢勉强别人。”
两人正在里屋说着体贴的话,进来一个丫鬟说:“禀福晋,王爷若让找件什么东西正在西厅里等着福晋。”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四福晋连忙起身说:“这就来。”又扭头去看幼君笑道:“你和我一道去吧,坐在这辆也干坐着,那边和她屋子挨得近,我带你瞧瞧去。”
幼君便和四福晋同往,走到外间的时候妯娌们还在打牌,个个兴致颇高。幼君与乌拉那拉氏一路走一路说,等到了西厅时见胤禛在那里等着。幼君上前问了好。
四福晋便道:“急急的打法人叫我过来做什么?”
“我让你收着的那个紫檀香熏在什么地方,赶快找出来。我这里有用。”胤禛显得有些着急,他并不去看幼君,目光停在别处。
乌拉那拉氏一笑:“我当是什么要紧的,这样着急。不过可能得找一找,放心我亲自收的,不会丢。”说着便带了丫鬟去小耳房里去寻。独留下了幼君和胤禛在这边。
胤禛说:“十三弟怎么没来?”
“他的病犯了,想来四哥是清楚的。”幼君简单的说着。
胤禛点点头:“天冷起来了,十三弟这病必定要吃些苦头。他吃祁太医的药究竟怎样,若不好,我再让人去四处寻个更好的来。”
幼君道:“也还行吧,毕竟祁太医是治这方面一流的人才了,若他也没法子,可能就真没什么法子了。四哥可能也知道,胤祥的病不仅是腿上,他心里郁闷着,但愿慢慢的就好起来的。”
胤禛不说什么了,他瞟了一眼幼君却见她站在那里,神色有一丝的担忧。胤禛又别过了幼君的身影。这样的两人单独相处,不知怎的,让胤禛变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想急急的离开这里,又怕自己就这样走开不太妥,再说也还得等福晋的东西呢。
胤禛来到屋檐下站着,背对着幼君两人谁也没再说过一句话。幼君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遐想中,这个未来的雍正帝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在后世的评论中颇受争议,有说他残暴冷酷,有说他励精图治,勤政有为,也有说他善玩权术,来路不正。至于这个雍亲王内心到底想的是些什么,幼君心想或许是胤祥也不见得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