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犯病 - 年年有怡 - 郁桢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都市言情 > 年年有怡 >

第98章犯病

第98章犯病

佩珍的死并没带来多大的波澜,各自依旧过各自的生活。她的灵并没有在家停留多久,前来祭奠的只有石中玉。佩珍的家人都在别处,也来不了了。佩珍的身份卑微,她的墓旁就是幼子小小的墓地。母子长眠的地方到是一个风景如画的所在,前有水,后有山。脚下是一大片的草地,她最终也如一蓬青草在原野里尽情的摇曳自己的身姿,魂灵在和风中自由的吟唱。能守护在儿子旁边或许她该是满足的,年年岁岁看尽繁华萧瑟,不论风雨她都是儿子的依靠。

有个女子她曾来过这个世上,如花般的绚烂,她也在最美好的年纪里香消玉殒,化成了一抔净土。

胤祥站立在石佩珍的墓前,长长的盯着那块才矗立起的小墓碑。墓碑上是石中玉亲手镌刻的几个隶书“石佩珍之墓”。

石中玉稍稍修葺了坟头,见突然下起雨来了忙说:“十三爷,我们回去吧。”

这时伴云已经撑了伞来。胤祥拄着拐杖依依不舍的上车去了。伴云驾车,石中玉骑着马。在车里的胤祥心情也犹如这淅淅的小雨一样,有些愁闷。

可能是天气突变的关系,原本好些的腿病这时候又突然犯了起来,竟也钻心的疼痛。胤祥紧咬着嘴唇拼命的忍受着。他卷起自己的裤腿一看,右腿膝盖的患处红肿不堪,鼓起的脓泡滚烫。

好不容易挨到了家门口,石中玉先下了马要过来请胤祥下车。伴云打起帘子一看见胤祥脸色雪白,额头上冒着虚汗,身子不住的颤抖,吓了一跳。

石中玉知道是病犯了,忙让伴云将胤祥背进去。自己亲自去请太医来诊治。来不及回园里去,伴云径直将胤祥背到了正房院子里。此时的幼君正在教淑杭认字。见此情景也吓了一跳,屋里的丫鬟们忙去张罗。

幼君撇开了女儿忙赶到了里间,芸芝正在四处找敷的药。幼君坐在床沿边,见胤祥闭着眼睛。她知道床上的人并没睡着,于是拉起了他的手,轻声说道:“何苦要这样折磨自己。”

床上的人依旧紧闭着双眼,脸上只有淡淡的冷漠。没多久陈太医便来了,先是替胤祥处理了患处,开了药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幼君在屏风里面细细听着,心中却是阵阵的揪紧。

芸芝和巧彤忙去张罗取药熬药的事,宝娟和秀珠正在准备敷药的相关程序。后来淑杭跌跌撞撞跑到了床边,站在脚踏上拉着胤祥的手说:“阿玛,陪杭儿玩。”

胤祥听见孩子的声音睁开眼看了看女儿,简单的说了几个字:“出去玩吧。”

“外面不好玩,我要阿玛陪。”

幼君走了过来将淑杭抱开:“杭儿乖,别打扰你阿玛睡觉。”

“天还没黑,阿玛为什么要睡觉?”淑杭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幼君。

“因为你阿玛累了。”幼君看了一眼胤祥,他脸上的神色依旧不太好,依旧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的蹙在了一起。于是自己抱着孩子出去了。任由丫鬟们忙来忙去。

接着璧瑶带着弘昌过来了,观望了一回也没别的话。弘昌还比较喜欢和淑杭玩,张口闭口妹妹长妹妹短的喊着。

不过淑杭似乎不怎么买账,一个劲的往幼君的怀里躲。幼君看见了璧瑶有些尴尬的眼神,于是将淑杭交到了奶妈的手上。自己去了别的屋。璧瑶见状只好拉走了自己的儿子。

芸芝分好了药,细心的替胤祥包扎着患处。胤祥伸手握住了芸芝的手,芸芝很是诧异,差点将药洒在了床上。她看见了胤祥额间沁出的汗珠,芸芝忙问:“爷,是不是很疼?”

胤祥支应了一声。可是芸芝的一只手被握住没法继续给胤祥上药。再说若福晋这时候过来了看见也不好。

芸芝从床上拿过一块绢子到胤祥跟前并说:“爷若疼就忍着些,很快就好了。奴才定会轻些的。”于是抽出手来,芸芝才发现被胤祥握过的地方已经发红。看来他的确是在忍受着。

幼君已经进来了,她过来说道:“芸芝,让我来吧。”

“还是奴才来吧,有些污秽,怪腌臜的。”

“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去打些温水来。”幼君在床沿边已经坐下,床上的人头已经偏向了一旁。芸芝起身去打水了。

幼君先拿一块洁净的巾帕将患处流出来的脓液擦拭干净。或许是力道重了些,胤祥呻吟了出来。幼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芸芝端着水进来了,幼君洗了巾帕继续擦拭着,等清洁好了表面接着在数层相叠的纱布上抹了药膏,动作利索的给胤祥包扎起来。那药膏刺激性很大,一接触到膝盖的时候就刺骨的疼痛,且又像火一般在灼伤着。

幼君几下处理完毕,要了水洗了手。这才取了腰间的绢子给胤祥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她看见了胤祥的嘴唇沁出血迹来,原来刚才他极力忍受着要破了嘴唇。幼君心里自然不好过,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幼君接过了扇子轻轻给他扇着风。让屋里的人先下去了。

“你心里一直在恨我吧?”这是自从佩珍死后幼君对胤祥说的第一句话。

“我恨你做什么。”胤祥的语气如此冷淡。

“你可以恨的。我承认自己是没有尽心照顾好他们母子。特别你又不在跟前。”幼君直白的说着。

“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呢,过去就让它过去吧。”胤祥逸出一口气。

“你是个性情中人,我知道。说得总是比做得容易。”幼君心里明白,佩珍在用另一种方式显示着她的存在。她还想跟床上的男人说些什么,却看见了他眼中流露出的沉痛和忧郁,幼君便闭了嘴。

坐在一旁默默的守护着她的丈夫,低头抚弄着手腕上的一串紫色的珠子。那是胤祥从外面带给她的礼物。

一会儿巧彤走了来轻声在幼君耳边低语了几句,幼君道:“你就说费心了,请他先回去吧。”

胤祥睁眼问道:“谁?”

“石中玉问候你的话。”幼君简单说着。

胤祥道:“让他进来吧。”

幼君也没说什么,便起身出了屋子。

石中玉掀了帘子走进来:“十三爷怎样呢?”

“坐吧。”胤祥拿过一旁的一只枕头枕在身下半卧着。

石中玉道:“十三爷该保重,刚才那会可真把我和伴云吓坏了。好在没什么大碍。”

胤祥道:“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对了。今天你不是要去一趟雍王府么,怎么还不去。万一四哥有什么事要你去办,可别懈怠了。”

石中玉轻笑道:“正准备要去呢,不放心十三爷所有过来问候问候。再者又怕十三爷有什么话要带给雍王爷的。所以来请示请示。”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没有别的话,替我向四哥问好,就说我身子不适改天再登门。”胤祥简单交代着,脸上有些不厌烦的表情。

石中玉明白于是起身告辞。

等出了院子,伴云站在门外忙迎了上来:“石爷这要回去了么?”

“你有何事?”石中玉忙问。

伴云笑道:“没别的事,我们主子爷还好吧。”

“好不好,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石中玉便转身离开。直到出了角门,自己的小厮,一个叫做疏桐的小子牵了一匹马来。石中玉翻身上马和疏桐说道:“你先回去告诉老太太说我可能要晚些回家叫她别等。”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