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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避子汤就不要喝了。”◎
姮沅对谢长陵的乐此不疲并不知情,她只是困惑于军队都班师回朝了,前几个月什么声都没有的谢长陵怎么这时候给她寄那么多的信。
这是正事办完了,终于有时间跟她打情骂俏了?
姮沅倒不生气,谢长陵能以正事为先,这是黎民的幸事,她巴不得如此,只是谢长陵的信如雪花般飞过来,很快就把她的
桌子堆成了小山。
姮沅的压力一下子就大了。
偏偏谢长陵还一点都不体贴,反而跟个督工的佃主一样,时时催促,但凡姮沅回信的慢一点,那小鞭子就得回下来,姮沅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此刻是真的后悔了。
她当时想教谢长陵,是因为不忍心后来的女子也要如她一般被谢长陵当个玩物对待,更觉得明知谢长陵究竟是个什么德性的人,还要把其他女孩推进火坑的自己是个畜生,因此想要尽自己所能改变谢长陵,让那个女子不必受她所受的苦,好歹能过得幸福些。
可是现在看起来过得苦的是她自己啊。
也不知道谢长陵究竟是哪根弦搭对开了窍,信写的一封比一封长,有一封里甚至还夹了根塞北的胡杨树枝回来,惊悚的让姮沅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而她呢?莫说波澜不惊的生活大部分都无法分享给谢长陵,就算都可以分享,姮沅也没有办法从路边的一根草想到谢长陵。
准确来说,她大部分时间都想不起谢长陵,只在宫女算王师还要多久才能抵达京城的时候,姮沅才会升起几分惆怅——逍遥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谢长陵永不回来。
想归想,回信的任务还是逃不脱,姮沅咬着笔头继续绞尽脑汁。
还好在姮沅灵感快枯竭时,谢长陵终于回京了。
姮沅长舒一口气。
百姓是如何夹道欢迎谢长陵,庆功宴又是如何盛大,姮沅一概不知,也没兴趣打听,谢长陵一回来她就要夹紧尾巴做人。
只是也不知谢长陵怎么想的,放着庆功宴上满桌的佳肴不碰,遣了个太监回来传话,要姮沅给他做莲子糕。
谢长陵仲春去军营练兵,等他班师,眨眼就到了酷暑,姮沅写信时膳房剥了清甜可口的莲子做了糕点送到案头,香糯可口的味道很特别,姮沅吃过就记住了,等写信的时候实在没什么可写于是添了笔凑字数。
谁能想到谢长陵真想吃啊!
姮沅一个头两个大,硬着头皮到了膳房,膳房忙忙碌碌,但因为有谢长陵的吩咐,还是艰难地劈出了个清净的角落,拨了个厨娘指点姮沅。
谢长陵自私自利,但姮沅不想给她们制造麻烦,因此那盘莲子糕几乎都是厨娘做的,姮沅几乎没怎么动过手,但叫小太监端过去的时候毫不心虚。
庆功宴上,谢长陵漫不经心地吃着满汉全席,时不时夸几句他的臣子们,宾主尽欢,只是谢长陵的目光时不时会扫向殿门,仿佛在期待什么,臣子们都是人精,猛地瞧见冷面冷情的新帝露出了这副牵肠挂肚的模样,都起了好奇心。
知道内情的人更知道这位祖宗连至高无上的权力都能说放就放弃了,实在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能打动他的动心,于是那好奇心真跟猫爪子挠一样,真是难受。
于是什么荣华富贵、奇珍异宝没见过的君臣纷纷时不时地伸长脖子往殿门看去,这让捧着莲子糕进来的小太监都怀疑自己手里的糕点其实是用金玉翡翠雕出来的。
他把食盒放在谢长陵的案几上,跪着打开盖子,将糕点端了出来。看到这样平平无奇的糕点,臣子们面色一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有些城府深的立刻琢磨起来新帝是不是要借着这盘糕点敲打他们。
谢长陵注意到底下臣子们或探究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拈起糕点浅尝一口,还没尝出味道就迫不及待道:“原本该将这盘糕点分给诸位臣子,让我们君臣同乐,只是这是皇后亲手给朕做的,便只好独享了。”
臣子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不管大家心里怎么诧异谢长陵这意外的情深义重,面上都得起身祝贺帝后的蹀躞情深。
谢长陵很满意,非常地满意,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其实不爱吃甜味的东西,一口气把一盘糕点都吃完了。
庆功宴结束后,太监服侍着谢长陵回宫休息,谢长陵酒足饭饱,眯着眼望了望皇城,夜色下的皇城沉淀着积郁的墨色,唯有点起的灯盏浮拢了一层暖光。
谢长陵道:“去栖凤殿。”
太监会意地弯腰给谢长陵领路。
新帝先前因为腿疾,和皇后一直分殿而居,现在谢长陵征战回来了,腿也好了,却是该叫皇后侍寝了。
姮沅已经沐浴安寝了,栖凤殿因为谢长陵的到来而忙碌起来的时候,她侧躺向内睡得很安稳,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
临,直到背后贴上了湿漉漉的、略带水汽的后背,她才猛然惊醒,胳膊屈起往后击去,无疑很快就被谢长陵的掌心给托住卸了力。
他伸手,轻轻松松把姮沅拖入怀抱,在他开口前,姮沅已经嗅到了那熟悉的危险的气息。
她身体僵住了。
谢长陵没有察觉,俯身亲她的脖颈,湿润的嘴唇如舌吐信子般,黏滑濡/湿,渗进了她的肌肤,透进她的骨头缝中。他的吻急促,带着贪婪,逐渐往下,姮沅的脸被迫挨近枕头,牙齿咬紧,咯咯地响。
谢长陵的呼吸重了起来。
在他的手彻底拢住他的时候,姮沅也终于握住了他的手,谢长陵一顿,脸蹭过来,贴着她的脖颈:“醒了?”
“嗯。”姮沅应了声,不期然的一声,仿佛被春雨浇灌过的春苗,又嫩又鲜,她红了下脸,但握着谢长陵的手的力道没有松,其中坚决的态度让谢长陵过烧的心恢复了些理智,他掀起眼皮看向姮沅。
姮沅翻了个身:“腿好了?”
谢长陵没答,只是坏心眼地擡起长腿,碾了碾她嘟嘟的腿肉。
姮沅急了道:“你怎么一回来就做这个?”
“不能做?”谢长陵看着她,屋内的灯都熄了,三更天夜色浓郁,就连他都只能看到她的轮廓,“我们多久没做了?”
就算在夜里,他的注视也不减丝毫的觊觎与侵略。
“我想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低低地说,声音再低,也压不住那燃烧的预火,就算克制些只有一点余热喷到姮沅的肌肤上,仍旧将她的肌肤一烫,何况他根本不想克制。
夏夜酷热,宫女贴心地卷起竹帘,叫夜风穿堂而过,送来清凉,但光是这么一点,仍旧没能遏制住姮沅此刻的汗意。
谢长陵可真有本事,就这么会儿功夫就把她弄得汗湿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