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 - 成为权臣的寡嫂后 - 相吾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4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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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金翻倍!”◎

姮沅很快便发现绣庄的掌柜不再收她的绣活了。

熬了几个日夜用心绣出来的帕子被随意团作一团,隔着柜台就扔过来,鲜艳活泼的花瓣失去了颜色,灰扑扑地委顿在地,掌柜的一甩手:“小娘子往后别来了。”

姮沅捡起帕子,拍走灰,不明所以:“是我绣的花样过了时还是绣工不叫掌柜满意了?往日是我有多少掌柜的就收多少,今日忽然不收了,掌柜的可否给我个理由?”

掌柜的甩着袖子不耐地驱赶姮沅,道:“别问了,不收就是不收了,哪有那么多的理由。”

往日姮沅上门,掌柜的哪次不是客客气气的招待,说到底双方是合作的关系,姮沅有能让掌柜满意的手艺,就是这次的绣活没能入了掌柜的眼,他也不至于这般不客气。

姮沅道:“可是陆掌柜示意了什么。”

掌柜的一顿,道:“小娘子既能猜出原委,也不必我再多说什么。别看他卖胭脂,我卖绣活,但光顾我们铺子的是同一批客人,两家合作了多年,一同卖出了不少货物,又是街坊,低头不见擡头不见的,我当然不愿得罪他。”

说到底,姮沅的绣活好,却远没到不可替代的地步,掌柜的自然不会为了个小小的绣娘,开罪大胭脂铺子的掌柜。

姮沅并不丧气,只觉城内不止一家卖绣品的铺子,这家不收,再换家就是,可没想到她接下来竟然连吃三次闭门羹,真是料不得那□□成精的陆掌柜竟然有这般大的能量。

姮沅百思不得其解,只觉烦闷,将帕子掖进袖子,闷头回家,过往的鱼贩屠户都热情地招揽她的生意,可姮沅今日连一文钱都没赚到,自然舍不得买肉菜,就挑了四颗鸡蛋罢了。

她回到院子去,房主的女儿叫花姐的正抱了孩子在晒太阳,看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奇道:“这是怎么了?”

姮沅想她是当地人,或许知晓什么,便将陆掌柜求娶不成恼羞成怒迫害她的事和盘托出,花姐听得瞠目结舌,摇头叹息道:“你怎这般大的脾气。城里头有个商会,今年正是陆掌柜做了魁首,有他发话,日后城内无人敢收你帕子。”

姮沅心凉了半截:“他就这般小肚鸡肠,要赶尽杀绝?”

花姐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圆圆你说话忒狠了些,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般下了陆掌柜面子,他焉能咽得下这口气。”

姮沅道:“我话不说狠些,他能死心?”

花姐道:“依我看,陆掌柜多金年长,知道心疼人,你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这桩婚事再好不过。偏你看不上,说难听点,一副皮囊值多少银子?你是死了丈夫的寡妇,背后也没个依靠,难道还要盼着家里有金山银海的富贵公子瞎了眼地看上你?圆圆,我说这话也是为了你好,你不如想想,等改了主意,你脸皮薄,我叫我娘上门替你跟陆掌柜服个软。”

姮沅道:“我是死了丈夫,可全天下的男人还没死绝,就算都死绝了,我也不嫁他。这般逼迫人的实非君子,不过是烂肚

烂肠的小人。”

姮沅说罢,也不欲与花姐多谈。她先前以为花婶是年纪大了,思想腐朽些,花姐却还年轻,她也是郁闷,便多说了些,却不想这对母女如出一辙,说出的每句话都叫她讨厌得很。

就算她样样都不如陆掌柜,那又如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并不愿意委屈自己,何况她还不觉得自己不如陆掌柜呢。那般烂的人品,陆掌柜根本配她不上。

姮沅中午便蒸了碗蛋羹,将就着用了饭,花婶母女只当她囊中羞涩,暗暗为她发愁,花婶更是直接上门劝过她几回,只是还没等姮沅开口回绝,那边老奶奶就笑眯眯地进来,以帮老爷爷写信为由,打断了花婶的劝说。

花婶不情不愿地走了,私下与花姐抱怨,说那林婆子必然是看中了姮沅,要把她许给那个残疾儿子。

花姐一听就不高兴:“圆圆那么美,又有好手艺,怎么就要嫁给一个残疾了?不行,娘,圆圆举目无亲,住在这儿就是你半个女儿,你得替她操持操持。”

花婶发愁道:“这不用你说,只是这事有些难度,罢了,少不得我腆着老脸上门去求求陆掌柜大人有大量了。”

眨眼间就到了庙会,姮沅并不死心,将城里的铺子都跑遍了,她的帕子还是一块都没卖出去,连带着林小郎的帕子也无人问津,姮沅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有些愧疚,林小郎反过来安慰她,道:“我们或许可以在庙会上支个摊。”

姮沅眼前一亮,她登时操持了起来,弄了小方桌,用从木工那捡来的废弃木料,做了几个摆放帕子的小台架,这便出了摊。

庙会有游神与社火,游人热热闹闹地追着去了,姮沅挤在人群里闷出了几身汗,表演才结束,游人方有耐心开始逛街游玩,姮沅付不起大笔的租金——那些帕子也不值得——她便只能守在一个不算起眼的摊位前。

一两个时辰过去,停下来的游人并不算多,却也卖了四五块帕子,姮沅算着账,她还剩三块帕子没卖出,林小郎的帕子若是能卖出,她能得一半的银子,也就是说今日她可以赚……

“啪嗒”,她的小方桌被人踢倒在地,洁白簇新的帕子飘落在千万人踩踏的地上,登时变得污泥不堪,姮沅怒气冲冲地起身,见眼前站了个小□□精,约莫十二三岁,腰壮肚圆,身后跟着助纣为虐的家仆。

那小□□精指着姮沅:“就是你这个狐貍精,处心积虑地要嫁进来做我后娘?”

姮沅没接他这茬,指着地上的帕子:“你砸了我的摊,赔钱。”

小□□精哧道:“真是钻进钱眼里了,我不差钱,多赏你也无妨。”

一锭银子扔进姮沅怀里,姮沅不跟自己应得的银子过不去,收了就开始收拾东西,撤摊。

那小□□精不乐意了:“喂,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姮沅皱着眉:“我不知你是谁,不过见你这副模样,也猜得出你父亲长相如何。我是个胆小如鼠的人,没胆子跟□□精成亲。”

“你想当婊/子还立什么牌坊,我爹根本看不上你这个克夫的寡妇,你还让个老婆子天天上门烦我爹,竟然还说能给我爹生

个更好看更优秀的儿子,你臭不要脸。”

小□□精被气了个仰倒,实在想不到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当面哄着陆掌柜,私下竟然骂他爹是□□精。

小□□精气急败坏:“你等着,我叫父亲来收拾你!”

真是是非之地,竟惹些是非之人,姮沅才不愿给人当戏看,麻利地收拾好东西,马上离开。

等她匆匆地往院子赶去时,小□□精也拽着□□精怒气冲冲地来捉姮沅,纵街横巷,人烟逐渐稀少,姮沅到底还是被追了上来,小□□精尖声道:“她在那!”

那是得意过了头后喊破了的铜锣嗓,姮沅没犹豫,拔腿就跑,家仆们举棍而来。

陆掌柜面色阴沉,他只觉又被姮沅耍了一次,先前她那样无礼,他看在她年轻貌美的份上已经放过她了,她竟然还敢当着他儿子的面骂他□□精。

真是岂有此理,一个女人而已,怎么敢这般对他。

陆掌柜真是忍无可忍,下令:“只要捉住她,她就是你们的了,随你们玩!”

一只手狞笑着搭上姮沅的肩头:“小娘子,乖乖地跟我们回去吧……”

姮沅肩头一抖,也没将那手抖下来,反而被捏得更紧,她吃痛地皱眉,就在这时候,一支羽箭刺空而来,精准地钉进那家仆的额头,他双目圆睁,往后倒去。

家仆们惊慌地散开,好像姮沅身上有什么晦气,一点都不敢靠近,小□□精不明所以:“怎么了,你们为何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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