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边
唇边
毫不犹豫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率先响起的是玻璃杯和桌面的磕碰声。
“艾尔……海森!你……你你你……”
“喝酒了。”醉得舌头都捋不直了,还有闲心给他打电话。
“我就喝了!”卡维醉醺醺的语调里,甚至还有点显而易见的得意,“我就是想喝!你……你凭什么不让我喝?!”
语气急转直下,还埋怨起他来了。
艾尔海森挑了挑眉,问道:“喝了多少了?”
“不告诉你!……我全——喝完了~”
本来酒量就不好,还天天闹着喝酒,喝多了第二天头疼还不是折腾他。艾尔海森把电话开了免提,一边从衣柜里抓了套干净衣服给自己换上,一边提醒卡维:“把你手边的酒杯和酒瓶拿远点,别砸到自己身上。”
“嘁,我才不会!”
电话那头的人十分不屑地回道,然后像是联想到什么语气又激动了起来:“你不要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家对吧?”
“对啊……怎么了?”
“没事,你喝吧。”艾尔海森颇有些头疼,一边换鞋子一边拿着手机确认对方的情况。
有时候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学弟。
“你不说我也要喝~”
“嗯。”
“艾尔海森!艾尔海森艾尔海森艾尔海森!”
“我在。”
“你又不说话!”
“我没有。”
“你又不跟我说,你都不和我说……”
艾尔海森一边踩着限速开着车,一边还要应对某位醉鬼没头没脑的自言自语,终于在十分钟后停在了卡维家楼下。
熟门熟路地掏出了卡,乘着电梯来到了卡维家。手指摁在门把手上,“滴”了一声后,门锁应声而开。
客厅里连灯都没开,只有房门紧闭的书房,十分明显地从门缝里漏出光亮。
艾尔海森反手将大门关上,换了鞋便径直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没有锁。
房间里,某位金发歌手正趴在书桌上,侧着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还在对着通讯中的手机念念叨叨。
桌头的两瓶葡萄酒几乎已经见底,酒杯里还剩小半杯未喝完的酒液。
艾尔海森没有挂断电话,直接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快步上前,把即将被卡维乱动的手肘碰倒的酒杯扶住了。
“我的……酒……?”
卡维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红宝石般的眸子因为醉意对不上焦:“谁在说话?”
口袋里的手机也传出了一句相同的“谁在说话”,艾尔海森擡手在卡维的手机界面上摁下了挂断键。
“你自己说的。”
“噢……你干嘛,我还没喝完!”
对于艾尔海森突然在他家里出现已经习以为常。卡维第一时间关注的,是正要被艾尔海森拿开的酒杯。
“还没喝完呢,不要浪费!”卡维放下手机,转头摁住了艾尔海森拿着酒杯的手臂,不让他动,还在他手臂上拍了拍,示意他松开手。
艾尔海森自然不可能让他再喝。
喉结上下滚了一遭,艾尔海森低头,凑近了酒杯杯沿,手腕微动,将那剩下半杯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并没有立即退开,而是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转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握住了卡维的脸颊,微微用力,让他擡头和自己对视。
“喝什么,没有了。”
醉鬼的眼睛被酒意染上些朦胧和水光,眼珠转动时,都显得一些迟缓。
视线落在了对面人的脸上。
耳朵里只听到了一个“喝”字。
喝什么,哪里有酒?
视线转转悠悠地下落到了眼前人的唇边。几滴暗红色的酒液坠在唇角,显得格外明显。
卡维几乎不做他想,下一秒就凑了过去,舌尖舔掉了唇角那几滴酒液。
温热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艾尔海森眼底情绪愈发浓重,他的指腹揉搓着卡维脸颊的软肉,问他:“卡维,我是谁?”
“臭学弟,双标怪……笨蛋!”卡维嘟嘟嚷嚷的,声音不大,靠得极近的艾尔海森却基本能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