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相柳啊,你赶快去囤草药!
军营,苍天古树横生的枝干上。
相柳背靠着树,依次打开木盒子里的药瓶。
里面的毒药,要么腥臭扑鼻,要么冒着白烟,要么颜色浓烈......
相柳冷笑一声,玟小六的小心思他又怎么会看不穿。只是可惜,自己用这毒药并不是要下毒害人,如果真要杀人,何须如此拐弯抹角。
他随便挑了一瓶,一口服下,面色如常。
在大部分的日子里,他都喜欢这样坐在树上,吹着徐徐清风,赏着浓浓月色。树下是他的责任与使命,只有树上是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
刚踏入营帐,相柳神色一凝。
帐篷换新,桌椅擦得一尘不染,茶杯里插着几朵野花,还添了柜子、书架、置物架,地上的兽毯明显也打理过,角落里一个火盆正蹿着小火苗。
相柳僵了一瞬,把木盒子轻轻放在桌上,转身出了营帐。
已是深夜,军中大部分士兵都已入睡,相柳察看了几个营帐,并没有添置什么物资。
“军师。”
一支巡逻的小队路过。
“那个,谁。”相柳想打听赵清的去处,却忘了她的名字。
“清儿姑娘,将军营帐里。”打头的士兵瞬间秒懂,干脆答道。
原来叫清儿。
相柳点点头,朝着将军营帐走去。
......
营帐内,烛光摇曳,桌案两侧,洪江将军与赵清正执棋对弈,气氛紧张。
侍从见相柳负手而来,揭开门帘,以为相柳是来寻人的,忙解释,“军师,清儿姑娘与将军正在下棋。”
相柳进了帐内,站在桌边观望,棋盘上的黑白厮杀,却让他感到一头雾水。
相柳:看不懂!
“等等,等我看看,一二三四,五。”洪江挥掌停在空中,又数了数黑棋,抬头大笑,“我赢了。”
赵清抿着嘴,对于刚才那一棋,后悔莫及。
“来啦。”
洪江起身拍了拍相柳的肩膀,嘴边挂着笑,“你也来一局。”
赵清起身,给相柳挪出位子。
“义父,这是什么棋?”相柳望着棋盘,发问。
“五子棋。”洪江脸上依然带着笑,“清儿教的,这种玩法很简单,无需过多布局,适合娱乐。”
“夜已深,义父还是早些休息,我改日再陪义父下棋。”相柳扫了赵清一眼,“我营帐内的东西......”
“还是小姑娘心思细腻,怪义父,对你的生活缺乏关心,你屋里那些新东西都是清儿布置的,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这些小厮。”洪江敛去笑容,语气深沉,像是对某些人很生气。
相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生活上的关心他太久没有感受过,上一次还是床前伺候母亲的时候。
那个时候虽然母亲行动不便,但会关心他每一顿饭有没有按时吃,衣服是否合身,母亲去世后,不管是以哪个身份生活,别人都只关心结果。
见相柳愣神,洪江转头向赵清说,“快休息去吧。”
“嗯嗯,将军也早些休息。”赵清点头,脚步也很磨蹭,似是在等待相柳。
“义父。”相柳还想说些什么,但行了礼,转身出了营帐。
......
月明星稀。
两人沉默走着,各怀心事。
赵清跟在相柳背后,直视着他挺直的背,白发如夏夜银河,在黑夜中闪着点点星光。
“相柳大人,擅自动了你营帐的东西,你不会生气吧?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生活琐事,但我实在觉得,觉得屋里有点寒酸,作为军师......”赵清小心翼翼说着,虽然自己很熟悉相柳,但在相柳视角,现在俩人算是陌生人。
相柳脚步放慢,继续走着。
赵清大着胆子,“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不是正常的好奇驱使,更像是监视。不会是相柳大人的人吧?”
两人走到了营帐口,相柳转身看着赵清。
“监视你,没有必要。”说完,转身入帐。
“那可能是奸细吧,相柳大人要小心。”赵清漫不经心说着,拿了被子便自觉坐到兽毯上。
“明日送你回去。”相柳侧身躺下,熄了烛火。
“好,这山里白天热晚上冷,前两天还感染了风寒,军营里的医师说幸好有药材够我用,否则小命不保。”赵清裹着被子,往火盆边靠了靠。
黑暗中没有回应,她继续说着,“这山里蚊虫、瘴气可怕的要死,万一成规模感染,那可就是瘟疫了。到时候记得一定要隔离治疗,最好现在就囤点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