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若是他的话，外爷勉强也看得上。

朝云殿。

轩辕王诧异地看着小夭，“你要编医书？”

小夭一脸郑重其事，眼神笃定，“是的，外爷。”

轩辕王看着小夭的眉眼，忽然问：“你父王待你如何？”

小夭笑答，“不可能有比他更好的父王。”

轩辕王看向远方，小夭的眼睛太像那人了，以少昊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来。难道他有什么图谋？沉思半晌，缓缓说道：“小夭，趁我还在，好好选个夫婿，我能保证你嫁给任何一个想嫁的男人。”

小夭愣住，话题太跳跃了，“外爷，我们在聊编医书。”

轩辕王歪靠在桑木榻上，大笑起来，“外爷在帮你筹谋未来。”

“外爷是怕未来有人会伤我，让我赶紧寻个夫婿，找个靠山吗？”小夭问。

“你父王虽是一国之君，但你不能把他看作单纯的父亲。某些情况下，他也是会舍弃你的。”轩辕王语气沉重，他想起自己的孩子，即使是血脉，都被他狠心利用，更何况小夭并非亲生。

小夭不以为意，“难道夫婿就不会舍弃我？”

轩辕王眯着眼睛，“所以，外爷才让你好好选个夫婿。任何人都可以，只要他能保护你。”

小夭觉得这话里有话，但又想不出为什么，思索一番后，问道：“真的任何人都可以？如果是你的敌人也可以吗？”

轩辕王看向山下的城池，“打下这江山，注定了我的敌人很多，不过，在我这里还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你是看上了外爷的哪个敌人？”

小夭一惊，“外爷，今日聊的是编医书。你想想，若是我能编纂出一本惠及大荒所有子民的医书，那些想要杀我的人，是不是会顾及一下我对大荒百姓的贡献，说不定能留我一条小命。”

轩辕王沉吟一瞬，霍然起身，“随我来。”

......

两人穿过长长走廊，来到一间小屋。

轩辕王指着一个玉石匣子，“这是神农王生前研究医术的札记。”

小夭眼里一亮，“我以为《百草经注》已是全部。”

轩辕王眼中透着复杂的情绪，沉重开口，“世人对神农王的敬重远胜于我，我并不服气，但无意中发现他生前的札记，仔细看完后，我终于承认我不如他，至少过去的我不如他。小夭，我平生只信自己，神农王是唯一令我敬重，钦佩的男人。你看了这些札记就知道编写医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外爷是担心你。”

小夭不禁打开匣子，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枚玉简开始阅读。

札记精炼，没有任何感情的流露，神农王尝百草、辨药性、中毒、记录症状、再解毒、试药方，直至最后中的毒无法可解。

小夭放下札记，呆呆走出屋子，对轩辕王说：“外爷，《百草经注》在我脑中几百年，背得滚瓜烂熟，我也经常用里面的方子治疗一些疑难杂症，但我觉得我从没有真正读懂它。神农王作为一代帝王，甘愿承受各种痛苦，只为了留下一种可能减缓他人痛苦的药草。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如你这样雄才伟略的帝王会自愧不如他。”

轩辕王微笑点头，“还是选夫婿比较简单，对吧！”

小夭摇摇头，“我看完札记更坚定要编医书，之前我存了私心，现在我是真的想把这部分札记整理出来，惠及百姓。”

轩辕王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好！外爷支持你，趁着我还活着，给你最大的权利。若你当真编出了医书，也是对外爷的助力。这中原虽然打下来了，但外爷的影响力也是有限。”

小夭挽上轩辕王的手臂，“谢谢外爷。”

轩辕王侧头看小夭，神情复杂，他这一辈子对得起天下人，唯独对不起身边人，年纪大了反而生出了些愧疚之心，想起女儿阿珩，他声音温柔了几分，“今日天色晚了，就在这殿里住下。”

“好。”

小夭笑盈盈应着。

轩辕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防风家那小子，叫防风邶，对吧？我听说你们玩得不错。防风家箭术第一，这点我倒是看得上。”

小夭瞪大眼睛，“外爷，他教我射箭...而已。”

“若是他的话，外爷勉强也看得上。”轩辕王微笑着看小夭，这样一个不过多参与朝政，又有足够能力保护小夭，还懂生活乐趣的人，他是满意的。

“外爷，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小夭急急离开，脸上一抹绯红。

......

浓云遮月。

一阵风吹过，灯笼熄灭，五王府邸沉浸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

一个黑影轻轻落在院里，他全身黑色夜行衣，戴着暗色面具，露出的眼里闪着寒芒。他轻盈如风，毫无声息掠过巡逻的队伍，潜入一间间房，快速搜找着。

“始冉王子。”

一个声音传来，他隐匿在暗处，见一个身影匆忙入府。

“王爷在暗间。”侍从引路。

黑影小心跟上。

五王抬着一杯酒，等在门口，见始冉靠近，立马问道：“始冉，这次和中原各氏族谈得怎么样？”

始冉行了礼，“爹的意思我都传达了，他们不识抬举，这辰荣叛军一定要除。”

他语气带着情绪。

黑影在暗中听到，眼里的寒芒带上了杀意。

五王默不作声，许久，“要除，也要等坐上那个位子，现在留着他们有用。”

“爹，那我去除了玱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