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可能比你自己都重要。
没过几日,小夭又一头扎进毒药的捣鼓之中。
一些好奇的看客,总在偷偷潜入她的厢房后,浑身红肿,奇痒无比,再也不敢靠近。
赵清频繁在清冷小院和热闹舞伎坊之间穿梭,见她自由出入,引得不少人追着她打探小夭的身份。赵清每次都是信口胡诌,每次的答案都不一样,看客们便懒得理她了。
见看热闹的人散了,小夭却更难受了。
他知道我在这等他,但就是不出现。
玱玹派人劝说了几次,让小夭住回宅邸,她未回应。涂山璟每日都会送来鸭脖,小夭婉言拒绝。
......
这天,小夭正专心研磨草药,突然抬头看向赵清,声音平静。
“告诉他,来见我。”
赵清愣了一瞬,故意装傻,眨巴着无辜双眼,问道:“姐姐,你说什么?”
小夭瞥了一眼赵清,从她身上拎出一根白色羽毛,淡淡说道:“毛球掉毛了。”
赵清嘿嘿笑着,不再掩饰,“你们为什么闹矛盾?因为玱玹...哥哥吗?”
小夭不理她,继续磨着草药,不时拿起毛笔,在纸上描摹几下。
赵清软磨硬泡,小夭不为所动,只专心做着毒药。
从天亮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亮,赵清吃了好几顿饭,睡了好几次,小夭还在细细雕琢,赵清不禁摇头。
爱情使人盲目。
......
几日没睡,小夭昏昏沉沉醒来,脑袋还有些发懵。缓了缓,待视线逐渐清晰,她看到防风邶坐在桌边,悠然地小口饮酒。
等了这么多天,原以为会满心欢喜飞扑过去,可不知怎的,她却嘟起了嘴,眼眶一湿,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赌气一般,用力翻身,不想理他。
防风邶余光瞥见小夭醒了,却只是若无其事地转了个身,继续慢悠悠地喝着酒。
过了许久,小夭依旧一动不动。
防风邶放下酒杯,一头雾水。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床边,轻轻坐下。正欲调侃一句,侧头的瞬间,看到那张委屈的脸上,眼角的泪水大颗滚落。
他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伸手去擦,小夭却用手挡住,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藏了进去。
“哼!”
小夭狠狠发出一声。
防风邶试图扯下被子,又不敢太用力,好话哄了一堆,小夭不为所动,依旧蒙在被子里。
他实在搞不明白了,究竟是为什么?
只能无奈在屋里来回晃悠,案几上一个极其精美的琉璃盘吸引了他的目光。
涟涟清波,团团翠叶,荷花半谢,一对小鱼儿在莲下嬉戏,鱼唇微张,栩栩如生。
“鱼戏莲叶,你这毒药越做越精美了。”他笑着说道。
拿起旁边的小勺,毫无顾忌地一口一口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夸赞。
“这小鱼不错!”
“这荷叶还有股清香!”
小夭躲在被窝里,原本满心的委屈,听到防风邶对毒药的夸赞,终究是忍不住了。她披着被子,抽抽噎噎来到案几边。
“这水......才是最花心思的,是水母的毒。”说完,眼里的泪水又扑簌簌掉落下来。
要知道,为了这水母的毒,她可是骑了很久很久的天马才到海边,又在海里抓了很久很久的水母,其中的艰辛此刻一涌而上。
更委屈了。
头一次见小夭哭得这般梨花带雨,防风邶手足无措,不知是先吃点“水母毒做的水”,还是先哄她。
慌乱一阵后,放下勺子,伸手将小夭紧紧搂入怀中,轻轻揉着她凌乱的头发,语气满是愧疚与疼惜。
“我以后不这样了,罚我。”
小夭听了,终于破涕为笑,娇嗔地说道:“鞭笞二十。”
“不够,四十!”
脸轻轻贴着防风邶的胸前,小夭声音闷闷地,“我了解你的意思,我哥若是躲不过刺杀,那是他没实力坐上那个位子,但终究他是我哥......”
防风邶抱紧小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温柔说道:“我不是救他,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小夭仰起头,带着疑问,“可你生气了。”
防风邶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一丝无奈和伤感,“不是生气,是伤心,你哥在你心中比我重要。”
他的声音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落寞,“可能比你自己都重要。”
小夭身子微微一震,思绪瞬间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