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曹氏兄弟只有你我才是真正血脉相连心……
第55章曹氏兄弟只有你我才是真正血脉相连心……
司空府宴饮喧嚣,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曹操兴致相当高,对适才的诸位公子逐个嘉奖后,又将目光落在夏侯渊身边的少年身上。
“尚儿,方才他们论辩精彩,你虽未上场,想必也有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夏侯尚站起身,恭敬行礼。他心知再议过案无甚新意,便从容笑对:“司空容禀,尚以为,冲公子天赋异禀,慧敏天成,今日得文直公子这般良伴,实乃美玉增辉,此乃我曹氏之幸,亦是大汉之福!尚,谨为冲公子贺,为文直公子贺!”
这番恭维既得体,又避开了再评案情,还擡高了曹冲和周不疑,引得曹操哈哈大笑:“尚儿说得甚好!确为大汉之福!”
心中暗忖,这夏侯尚来得可比他妙才来得机敏,便换了个话题:“听闻尚儿近来习读《管子》,与丕儿所学相近,对‘仓廪实而知礼节’有何见解?”
夏侯尚心中稍喜,定了定神,将管子此言的背景、内涵以及对其治国理念的理解娓娓道来,言简意赅,切中要害。
曹操听得连连点头,相当满意:“好、甚好!尚儿见识不凡,沉稳有度!既如此,你也留于府中,随丕儿一同进学,如何?”
夏侯尚大喜,看了眼夏侯渊,终于露出少年人的笑颜,朗声拜谢。
夏侯尚望向正面露微笑看着他的曹丕,微微擡手行礼,坐回席位。
曹植挪了挪身子,探到曹丕身边,低声道:“阿兄,尚公子也可以入府与你同窗了!”
曹丕冲曹植挤了个笑容,潦草应着,眼中却难免瞥向相谈甚欢的曹冲和周不疑。
他虽知父亲此举是看重夏侯尚,更是要稳固夏侯氏与曹氏的关系,甚至作为他将来助力培养,然而比起亲缘稳固的人,他更希望自己能与周不疑这等才华横溢、身份迥异的人交往。
宴席气氛浓厚依旧,众人推杯换盏间,又将话题引回周不疑身上。
曹操放下酒樽,笑着问荀彧:“文若,依你看,文直这孩子如何?”
荀彧捋须微笑,“文直公子少年持重,洞察人心如明镜,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此等天赋,倒是让彧想起奉孝少年时的模样了。”
“哦?”曹操眼中笑意更甚,看向郭嘉:“文若此言,颇有意思!奉孝,你自己以为呢?”
郭嘉举杯浅笑:“文直天资聪颖,心思缜密,嘉亦深喜之,若说像与不像,确是文若最清楚,嘉只道性情相合!”
曹操大笑,又看向邓结:“邓夫人,你可对文直有何看法?”
邓结一惊,连忙起身行礼,“回司空,妾身也同文若先生一般看法!文直公子目光澄澈,所见犀利,能见人所未见,倒真有几分奉孝的气质!”
“哈哈!说得好!”曹操抚掌称道,显然对邓结的评判也很满意。
他转向周不疑,朗声道:“文直,孤知你志向高远,欲拜名师。你看……奉孝……郭祭酒如何?他有心收你为徒,你若愿意,孤今日便为你二人做主!”
周不疑闻言,精神大振。他早听闻郭嘉乃曹操心腹,相交甚深,智计百出,算无遗策,深得信任。
他立刻离席,对着曹操深深一揖,声音清朗,却又透着些激动:“自然愿意!”
继而再向郭嘉一揖:“学生周不疑,心慕先生才学谋略已久,若蒙先生不弃,学生愿执弟子礼,终身侍奉左右!请先生收留!”
郭嘉看着眼前这位锋芒初露却又态度恳切的少年才俊,当真想起从前游戏世间的自己来,心中微动,起身离席,双手扶起周不疑:“文直请起。你天资卓绝,心性纯正,嘉亦愿与你共探经义,研习韬略。今日得徒如此,实乃嘉之大幸!”
曹操大喜,为二人举杯:“好、好!今日双喜临门!冲儿结交良友、奉孝收得高徒,当满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恭贺。
邓结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郭嘉说周不疑若是留下来会与自己有所交集,竟是早存了收徒之心,看来刚才曹操也是故意跟荀彧搭的这一出戏,三人合力将周不疑“连哄带骗”地诓来的。
她正掩面暗笑这群人心思深远,目光无意扫过席间,瞧见曹丕由笑转悲的瞬间。
他默默将杯中饮尽,看了眼正在堂后跟侍女交待事务的母亲卞氏,眼中没落更甚。
又过几巡,宴席渐酣,曹操体恤女眷及年幼公子,准许先行告退。
邓结正欲随人流退出,却被环夫人轻声唤住:“妹妹留步。”
环夫人向曹冲一挥手,曹冲便欣喜地拉着周不疑向后院跑走了。
“我那儿有些上好的药材,想着给冲儿平时滋补用。你精通药理,来帮我瞧瞧如何配伍可好?”
“诺!”邓结欣然应允。
其实邓结也一直奇怪,华佗从不跟她讲曹冲的情况,也不让插手曹冲的调理药物配制,只是环夫人偶尔会如这般拉着她去筹些补品。
待邓结从环夫人院中退出,沿回廊打算出府时,便听见前方角落传来低低的少年声。
“……兄长莫要这般说,今日论辩,要我说,还是兄长答得最为稳健周全!”这是曹植的声音。
“你就别哄我了。你没瞧见所有人都在关注冲儿和周文直么?”曹丕的声音中显然带着失落。
曹植急忙道:“兄长此言差矣!父亲分明也赞了你的!冲儿和文直所答,不过是取巧,论起治世安邦之道,兄长所言方是正途!”
曹丕似乎被他的坚持逗得苦笑了一声,“你又知道了?方才你却也答得不怎么样。”
“我不会,可兄长会啊!”
邓结偷偷转过墙角,看见曹植伸手拉住曹丕的衣袖,“我从史书看过,那些明君贤臣,都是像兄长这般明法度、重规矩的!父亲对你严苛,那是因为你是长兄,要担重任的!你瞧,今天他不是也把尚公子陪给你了吗?”
这番话似乎让曹丕有所触动,他沉默片刻,声音更低了,“t可……可母亲也只是看着……”
“母亲当时看你的眼睛都亮了呢!她心中定然也是为兄长骄傲的!”曹植连忙为卞氏开脱,“只是……只是母亲平日要照料事务众多,院中其他夫人和孩子……难免精力有限……可是、可是!”
曹植声音陡然拔高,垫着脚冲他仰头,“你还有我啊!你还有阿真!往后还有阿尚……不像我,彰兄长同我讲不到一处,阿熊又总跟着彰兄长,这偌大的府邸里,我却只有你……”
曹丕看着曹植泛红的眼睛,眼中骤然多了坚定,一把抓住曹植的双臂:“你说得对!阿真是我的人,你更是我的亲弟弟!这府中人心繁杂,只有你我才是真正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亲兄弟!阿兄……阿兄永远护着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这幅场景,让邓结看得心头一热,眼中泛起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