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毫无保留(下)听闻这甄氏乃河北第一……
第52章毫无保留(下)听闻这甄氏乃河北第一……
翌日,郭嘉同邓结果然换上素净衣服,整备医匣,登上前往许攸府邸的马车。
邓结沉默不语,怀揣不安擡头看着郭嘉含笑的眼眸,她心情得定,微微颔首。
府门大开,许攸早已在正厅端坐,神情倨傲,身边分列侍从数人,很是讲排场。
他见郭嘉夫妇入内,非但不起身,反而将脚从履中脱出,把袜子一甩,露出粗糙老态的脚来。
他故意拖长调子,皮笑肉不笑,“孟德当初赤脚迎我,我这会也‘赤脚’迎你们!亦算礼尚往来了罢!”
见郭嘉面带微笑,邓结低头抿着嘴唇,二人既无回应,更无愠色,不由得心中恼火,他冷哼一声,“我这腿脚啊,愈发不中用了,许是连日为国操劳,酸麻肿胀的,走路都不得劲了。夫人可替我好好调理一番?”
饶是郭嘉知他得寸进尺,竟不想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收了收手,挤出笑脸:“此等事……嘉亦可代劳。”
这话倒让许攸有些意外,如此孤傲的郭奉孝竟然愿意替妻受辱?那可偏不能随他愿。
他看了眼旁边仆役端上盛着温水的铜盆,“不如就劳烦奉孝,替我洗洗这双老脚?洗去污秽,也好让夫人施为不是?”
邓结紧了紧手指,被郭嘉按下。
郭嘉上前两步,“自然,此乃嘉的荣幸。”
他说着,竟真的在许攸榻边跪坐下来,挽起袖子,捧起许攸的脚,浸入水中。
邓结看着郭嘉忍辱负重的背影,一股热气冲上脑门。
她回想出门前两人的谋划,按下心中的愤懑,在郭嘉尚未洗完时便跪坐他身侧,主动接过郭嘉的动作,替许攸擦脚。
“先生请放松,待妾身为先生推按。”
她精准地在许攸脚底按压xue位,力度适中,让许攸很是满意,忍不住眯起眼睛哼哼:“嗯……不错!夫人这医术……果是有些门道……”
郭嘉盯着许攸那该死的脚掌正被放置在邓结腿上,咬了咬后槽牙,起身来到许攸身后,笑道:“嘉也算得华师半个徒弟,替先生开开背,一会再由内子以针灸通经舒络如何?”
许攸身心放松,见郭嘉如此俯首帖耳,欣然道:“好、好!还是你二人来,最能让我开怀!”
他洋洋得意地在众仆役的目光下,公然享受着祭酒夫妇的乖顺,心中别提有多舒畅了。
待郭嘉要为他宽衣露背,他才满足地挥挥手,让众人退下,关上格门。
邓结缓缓起身,同郭嘉交换一眼。
她从腰间解下针囊,列在案上,许攸乍一眼还是被这阵仗激得震了下身躯。
邓结温热的手掌搭上他的背脊,柔声道:“先生莫慌,妾身从最细的开始,不会疼的。”
说着,她便开始利落行针,“如何?可有疼痛?”
许攸微微仰头:“咦?当真没有感觉……夫人手法高明!”
郭嘉见他放松警惕,便恭敬起身,从匣中取出一只锦盒,“那我便为先生燃香,有助安神。”
许攸满意地闭起眼睛享受时,郭嘉轻轻抖掉手中星火,轻柔着嗓音,却透着丝丝寒意:“这香,子远先生可还喜欢?此乃内子精心调配,有助先生……坦诚相见。”
许攸随意应道:“嗯,夫人有心了。”
“先t生,放松些,妾身要行主xue了。”
邓结此时将针囊中最长最骇人的一根银针在火上轻轻撩过,缓缓地悬停在许攸后颈命门上方寸许之地。
“此xue若稍有偏差,轻则半身不遂,重则……立时毙命。”她的声音冷静地彻骨。
“嗯……嗯?!”许攸猛地一颤,挺起身子,却“啊”的一声,那针尖已然扎入,疼得他登时呼出声。
“子远先生莫动!”郭嘉按住他的头,邓结取出另一根银针在他眼前晃荡。
“先生莫慌,一针而已,尚不致命。”
许攸浑身僵硬,冷汗从后背渗出,声音颤抖着:“你们……你们想做什么?!郭奉孝、邓氏!你们可知谋害我……”
“谋害?!”郭嘉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手指捏着许攸的头,绷得指节发白:“先生倒是自己忘了做过哪些‘谋害’之事罢?!”
“雇人行凶埋伏于嘉、借刀杀人设计于元明兄、入室行凶谋害我妻!”郭嘉声音愈发狠厉,“对了对了,还有策反徐他刺杀明公……到底是谁在‘谋害’人命?!”
“你、你莫胡说!岂有证据胡乱指证?!”
郭嘉另一手坠下那玄鸟谷纹玉璧,“这可是明公昔日亲赠先生之物,在徐他身上搜到,可能否认?”
“那不是……昔日各为其主么……”许攸战战兢兢,“奉孝、奉孝,这些都是误会。不如这样,攸库房内有明公亲赏的金银器物、珠宝珍玩,所异甚多,你们二位看上哪个,尽管挑便是,往后我们各自归途,互不往来!”
郭嘉摆手,“不够、不够!先生家财万贯,这么点怎能满足我清贫夫妇?”
许攸一听他这话是索要财物,心中琢磨那便是还有的谈,便放下两分心来,“好说、好说!这宅子、城外良田,尽可归你!你若不信,现在便可去书房取我地契、田契来!”
郭嘉在那扎针的xue位上轻轻按了按,疼痛夹杂着酥麻感让许攸“嘶”的一声,“你、你作甚!我在许都,可就这些了!”
郭嘉摇摇头,“唔……不够,不够坦诚。”
邓结捋开许攸的手臂,以粗针立扎三xue,那手臂顿时失了知觉,惊得许攸大喊:“我手呢?手呢?!来人、快来人!”
邓结托着他手掌给他瞧,“先生放心,好着呢,不过当下无甚知觉。先生若老实交代奉孝问话,妾身自然撤针。”
许攸盯着那紧闭的格门无人应答,愤愤道:“你、你还想问甚么!我所得皆在你目光所及,何必多此一举!”
郭嘉踱步至他身前,居高临下道:“天子。你曾进宫觐见天子,天子难道不曾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