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他们还是人吗？
正当午，城内缓缓升起的袅袅炊烟，迎风飘散。栖息在绿茵丛中的飞鸟，四下低鸣、追逐，宛如灵动的小精灵在枝头跳动。 大街上空无一人，凌乱的摊铺、竹筐随意摆放，到处是行人匆匆留下的痕迹。街边叠起的飘落细叶表明，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打扫了。以往热闹、繁华的街边巷头，如今早已是一副落寞、荒凉景象。
一阵和风吹过，卷起的微小细尘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今天是平远被楚军围困的第二十八天，熙熙攘攘的民夫顾不上一刻停歇，挺起的胸膛、撸起的袖角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抬下城头。
城墙上，五花八门的战甲、服饰格外引人注目，极不协调的团体配合都表明他们是一支临时组凑起来的队伍。他们中有兢兢业业、保家卫国的平远守军；有机警灵活、以狠辣著称的锦衣卫亲卫；有远道而来、侠风道骨的剑宗门人；还有不少穿着粗布麻衣的平远百姓。他们都是因为一个人而聚在了一起，也都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拼搏、奋战，哪怕付出鲜血与生命。
城头上，那人面目狰狞、瞳孔张大，周身四遭极其阴森恐怖。尤其是他身前的那柄横刀，散发出的浓浓噬杀血腥犹如邪兵降世，片刻间便吞噬世间一切杀戮与血腥。
杨晨早已记不清打退了楚军多少次进攻，在他身边遍地浮尸。这其中有攻上城头的楚军先锋，也有亲如手足的生死兄弟，战后的惨烈景象直看得人毛骨悚然、心生畏惧。
“侯爷！”
薛勇与单右二人浑身是血的来到杨晨身前。
杨晨阴沉着脸望向城外不断集结的楚军前部，淡淡的说道：“咱们还剩多少兄弟？”
薛勇与单右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薛勇神情有些悲痛的拱手说道：“回侯爷，八千守军只剩下不到二千人了，临时征调的壮丁也几乎覆灭，所有人马加起来已经不足四千。”
“锦衣卫这边也只剩下十几个人，剑宗弟子情况稍稍好一些，还有两百多人！”单右也紧随其后拱手说道。
杨晨听后心里泛起一阵苦楚，他右手紧紧攥起拳头重重砸在城墙上，“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城下的楚军很快就会再次攻城，咱们至少还要再坚守两天时间。”
“.是，侯爷！”
二人迟疑了一下，随后抱拳应和一声便转身离去。
等到他二人走远之后，杨晨这才眼神迷离望着东南方向，嘴里喃喃自语道：“赵武，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南晋大军在苏城下苦战一日仍旧毫无建树。三通鼓毕，秦飞不得不下达了撤兵回营的命令。南晋士兵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作战方式。与往常一样，秦飞下达撤兵回营的命令之后，所有人稀稀松松，拖着疲累的身子往大营的方向撤退。
就在所有人无比沮丧、放松警惕的时候，苏城城门突然大开。八千身穿玄铁精甲，头戴虎纹面具、手持三尺横刀的虎豹骑突然杀出。来不及组织防御阵型的南晋大军，被突如其来的骑兵冲的四散凌乱。紧接着没过多久，南晋阵营之中接连响起最大的爆炸声，爆炸所过之处，南晋士兵尽皆死伤惨重。
不明所以的南晋士兵开始四散溃退。
“不许乱、不许乱！立刻组织阵型进攻！”
秦飞骑在战马上，声嘶力竭的嘶吼、狂叫，可是依然阻止不了四散逃命的士卒。
南晋兵败如山倒，十万大军瞬间土崩瓦解。
“大帅！大帅！”
魏无计骑着快马，身后紧跟着一辆满载的马车来到秦飞身前慌乱的说道：“大大帅，虎虎豹骑，是虎豹骑！咱们挡不住的，赶紧撤吧！”
“不许退，违令者斩！”
秦飞拔出腰间佩剑指着魏无计说道：“魏无计，带着你的人立刻给我反击！”
“啊～大帅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满月的孩子，求大帅开恩啊！”
魏无计早就心生退意，这时候他哪里还听的进去。现在他只想带着劫掠来的财物赶紧逃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当个富家翁。
秦飞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魏无计心见秦飞有所犹豫，于是趁机拱手说道：“大帅.您.您不走.那.那我就先走啦”
“驾～”
说着魏无计便策动马鞭准备扬长而去。
“不对，你竟然敢诓骗我！你是我买来的家奴哪来的八十岁老母！”
秦飞突然反应过来，提着宝剑便追了上去。只见剑光滑落，随着一声惨叫过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呼啦啦滚落在地。
紧接着，气急败坏的秦飞仍不解气，又接连砍杀了几个逃兵，这才稍稍止住了溃退的洪流。
到这时，秦飞带来的十万大军死的死、跑的跑，最后只剩下自己身边不到三万的溃兵。
秦飞仍旧不甘心失败，他又亲自带着这三万人马，迎着虎豹骑一路掩杀过去。等到他十分艰难的穿过滚滚铁流之后，却又遇到了更加恐怖的对手——重装步兵陌刀军。
一千陌刀兵一字排开，在他们之后是万余严阵以待的龙武卫将士。三千多轻装骑兵，迎着战阵冲杀过去。陌刀兵挥舞着两米长的陌刀，左劈右砍、连人带马斩成两截。刀锋过后，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是身首异处的肢体。
眼前的一幕，直接把秦飞以及身后仅剩的一万多人马全都吓傻了。不等他多想，龙武卫将士便在赵武的指挥下朝着南晋大军冲杀过去。就在此时，身后的虎豹骑也同样反杀了回来。两边人马东西夹击，南晋大军再次遭受灭顶之灾。
激战过后，最后秦飞只带着千余骑兵仓皇逃走。
至此，持续月余的苏城之战，最终以南晋大军全军覆没宣告结束。战场上，到处是肢体破碎的死尸，以及成群结队的俘虏。
“这这.他们还是人吗？”
城墙上，郑童看到眼前这一幕，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奉命留守城池，却不曾想到居然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屠杀。
他此前就知道苏城大军战力强悍，却也没想到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仅仅半日的功夫，两万人马就歼灭了南晋十万大军，恐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可恰恰刚刚自己，就亲眼见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同样惊呆的，还有郑童带来的一万江州守军。此时他们心里都无比庆幸自己是站在苏城这一边的，毕竟与这样的敌人作战简直太可怕了。
大战过后经过清点，苏城一战一共歼敌两万八千人，俘虏近六万人，除了少数趁乱逃走的以外，南晋十万大军正式宣告全军覆没，而己方仅仅只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简直就是战争史上的奇迹。
为了防止大军离去之后俘虏趁机作乱，赵武特意将六万俘虏全部安排在城外东郊峡谷，等杨晨回来后再另做打算。
安排好一切后事，赵武与李二牛便立即率领大军西进，直扑平远。
踏上了第一次大规模远征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