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0章
第40章第40章
第四十章
明薇下意识地往后一退,踩在一截断裂的小木桩上,脚下一崴。
她也不知道她为何要躲,明明该羞愧的那两人。然而,她的行动快过脑子,等她反应过来,人也跌在了蓊郁树木里。
月桃快步上前,伸手去拉。小径狭窄,她刚抓到明薇的手,正待用力,脚下一滑,也跟着摔倒了。
好在,这些树木都是宽叶的,树枝细小柔软。跌在上面,就像躺在软软绵绵的云朵上。
“娘子,您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月桃将明薇扶了坐起来,焦急地询问。
“无事。唔……”明薇浅浅笑着,曲起脚想起来,动了一下,发现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痛。
距离不远的客院书房内,萧暨白清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静静地从明璃身上移开,落到半人高的落地花瓶上。
瓶中插着句卷画轴。
萧暨白似是有些感兴趣,走过去,明璃神色一紧,一瞬后又恢复了。
萧暨白将明璃的细微变化看在了眼里,薄唇微勾:“此画均是明大娘子所作?”
明璃温婉笑着回道:“画技拙劣,怎敢在侯爷面前班门弄斧。”
“本侯倒是更感兴趣了。”
明璃笑容为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笑得灿烂,“能得侯爷喜欢,是小女子的荣幸。”
萧暨白修长的手指在卷轴上一一划过,抽出其中一副。展开是一副山水画,还提有字,字迹流畅优美如羽毛般轻盈。
与那小纸条上的字迹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明璃暗暗松了一口气,萧暨白清冷的眸子无意地从明璃脸上掠过,“明大娘子可否将此话送与本侯。”
明璃羞涩地垂眸,微微侧过脸去,将她最好看的一面侧脸以最完美的角度,展露在萧暨白面前。
声音娇娇柔柔宛若如晚风轻拂过枝头:“侯爷喜欢,我自是都可以送予侯爷的。”
萧暨白宽袖一拢,将画卷收起来,大步往外走。
明璃快步走到那落地花瓶边,弯腰捡起地上的半张纸,纸上是红玉在写那张纸条前练着写的几个字。
这个红玉,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明璃面露阴狠,将那纸条狠狠揉了,攥进手心里。
还好,萧暨白没有发现。
转身,又是一脸的温婉笑意,挑帘快步跟出去,微微福身:“侯爷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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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建站在客院外,背靠在柱子上,低头摩挲着手中的一对月色桃子形状的耳环,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
也不知道月桃喜欢不。
院子内响起脚步声,胡建立马将月色桃子形状的耳环藏进袖兜里。直起身,朝院内看去。
萧暨白大步走来,眉宇间透露出的冷漠仿若穹顶之上终年不化的积雪,月白色锦袍裹在他颀长挺拔的身姿上。
似皑皑霜雪般皎洁清冷,又似黑夜流水般沉静厚重。
“侯爷。”
萧暨白清冷的眸子淡淡扫过来,袖袍一动,一个长长卷卷的物件朝着胡建飞来。
胡建一愣,手忙脚乱地将那物件抓在手里,是一副画。
他又不会品画,侯爷给他副画做什么?
胡建疑惑地看过去,萧暨白却什么都没说,只大步往外走,胡建一愣,忙将画卷收拢,抓在手里,快步跟上去。
胡建一肚子话,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正踌躇。
走在前面的萧暨白停了下来,胡建一愣,慌忙刹住脚,这才没有撞上去。
“你去查一下,这副画里画的山水图是哪里?”
“啊?”胡建呆住了,他想不通侯爷怎么突然对一幅山水画感兴趣了?
萧暨白凤眸微眯:“另外派人盯着那个丫鬟,注意她的字迹。”
胡建心领神会,一拍脑袋:“侯爷是怀疑那纸条上的字是明大娘子的丫鬟写的?若是这样,为何不直接将那丫鬟拿下?”
他才不信,侯爷是顾及明大娘子。
“还有,调查明府那事,往顾徇那靠靠,或许能寻到突破口。”
“啊?”胡建愕然,明府那事不是三年前吗?怎么还与顾徇有关?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到萧暨白丢下这么一句话,跨着一双长腿往葱郁小径上走。
胡建心脏一突,那不是,通往,闭阁的路吗?
走了一段,胡建忽然听到前方树木丛里传来月桃的声音,“娘子可是伤到脚了?”借着枝叶的遮挡,月桃挑开裙摆。
“崴了一下,不过,也还好,回去擦些药就……”明薇的声音突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