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道歉
115.道歉
段祈安一时不察,重心不稳,跌下了阳台。
“啊——!有人杀人了!”几乎是段祈安掉下阳台的瞬间,一道充满惊慌的声音就在霍疏朗耳边炸响,“来人啊,来人啊,有人杀人了!”
突然听到陌生的声音,霍疏朗一惊,下意识向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慌忙逃开的背影。
对方的惊呼声很快吸引来了许多人,霍疏朗逃无可逃,当场被控制。
陆家霎时间乱成一团。
“谁掉下去了?”阳台上的动静惊动了陆语佳,作为寿星和东道主的陆语佳不得不现身处理这件事儿。
“不知道啊。”
“有人喊我们就过来了,谁掉下去了我还真不清楚。”
“是不是唐家那小孩儿啊,我刚才看他过来了。”
“不是吧,他不是在楼下吗?”
“……”
阳台上挤满了人,众人叽叽喳喳的,就是说不出到底是谁掉下去了。
陆语佳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让人先把霍疏朗控制住后带人去楼下找人。
二楼虽然不高,但是楼下布满了树干和荆棘。
段祈安没受多重的伤,但全身被藤条和荆棘划伤了,一动就疼。
陆语佳带着人找到他时段祈安正在清理粘连在身上的树枝和落叶,陆语佳见到段祈安吓了一跳:“段祈安?!掉下来的是你?是你把霍疏朗手卸了?”
段祈安身上血肉模糊,细小的尖刺和泥沙嵌在皮肤里,疼痛难忍,他敷衍地点了点头,“是他先想要杀我的,能借我一间房处理一下吗?”
“啊……可以,”陆语佳愣愣地点了点头,她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转身吩咐身边的侍者,“带他去房间处理。”
侍者带着段祈安到了一间房,对他道:“您且在这儿等一等,我这就叫医生过来。”
侍者说完就退了出去,留段祈安一个人在房间里。
剩下自己一个人后,段祈安尝试脱衣服。
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依旧出了不少血,鲜血沁湿了衣衫,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再等一会等到血液干掉贴黏伤口上就不好了。
段祈安刚把衬衫脱下,门锁“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段祈安微惊,眉头缓缓蹙起,正想着来人为什么不敲门,就见迟淮端着托盘缓步进来了。
迟淮关上门看向段祈安,满打满算,他和段祈安才分别了一个月,可再次见到他,迟淮却觉得恍若隔世。
他心里各种情绪翻涌,陡然红了眼,“安……真的是你?我、我好想你。”
段祈安看着他,神情柔和,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现在手上的是我,你哭什么?你是来给我送药的?”
段祈安纵容宠溺的语气让迟淮更加忍不住,原本还能控制的眼泪瞬间决堤,他擦了把眼泪,点点头,觉察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嘴硬道:“我才没哭!都怪你,谁让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好好好,”段祈安无奈地妥协,“都怪我。所以现在可以把药给我吗?从二楼掉下去很疼欸。”
“我马上来给你上药!”迟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段祈安身上的血看起来触目惊心,迟淮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同时有点内疚,自己居然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
迟淮端着托盘在段祈安身边坐下,看着他身上的伤痕,面露心疼,心脏纠成一团,也跟着疼起来,他都不敢相信段祈安有多疼,他伸手,抚摸上段祈安的伤口,他的手都在颤抖,仿佛受伤的是自己一般。
泪水又在他眼眶聚集,语气甚至带上了颤音:“安,你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啊?”
缓过劲后其实还好,并没有很疼,但是看迟淮这个样子,段祈安起了坏心思,想要捉弄一下他,“嗯,可疼了。你帮我上药好不好?”
听段祈安这么说,迟淮的心揪得更紧,“我马上给你处理!”
段祈安伤得不重,但是伤口密密麻麻的,伤口里还残留着泥土,看起来十分渗人。
这种程度的伤对于迟淮来说处理起来小菜一碟,小时候他上室外课的时候受伤都是自己处理的,但是因为对方是段祈安,迟淮处理伤口时动作轻柔,丝毫不敢用力,生怕再次伤到段祈安。
用了两个多小时,迟淮才算把段祈安全身的伤口都处理完。
迟淮看着托盘里堆积如小山的带血的纱布和棉签,戾气在他心中滋生。
霍疏朗!
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看来他还是太心软了,霍疏朗这种人就不该存在在世上。
“想什么呢?”正在迟淮思考该怎么处理霍疏朗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了他的头上,段祈安揉了揉迟淮的脑袋,温声问:“你在想谁?有人比我还重要?”
“当然没有。”迟淮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回答过后还嫌不够,补充道:“你最重要。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处理霍疏朗。”
“别想他了,交给警察去处理就好了。你在我面前想其他男人,我会吃醋的。”段祈安眸光温和专注地看着迟淮,他的眼神像是一汪池水,几乎要让人溺毙在里面,迟淮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好半晌,迟淮眨了眨眼,才逐渐恢复思考,他的脸颊逐渐变红,“你……你什么意思?你、你都订婚了,为什么要来撩拨我。”
迟淮终究对于段祈安订婚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想的就是我的意思。”段祈安笑笑,“阿淮,你很聪明,你应该能猜到我想要干什么?否则你也不会跑回国不是吗?等我把事情解决完,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别生气好不好?”
这是段祈安第一次用如此低声下气的语气和迟淮说话,要是以往,只要段祈安看他一眼,什么都不用说,他就抛弃任何原则奔向段祈安,但这一次,迟淮的态度却没有丝毫软化。
听段祈安这么说,迟淮更加不忿:“我生不生气有意义吗?反正你也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做什么反正也不用经过我,四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段祈安,我真的想问,你真的喜欢过我吗?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不信任我呢?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好意!我是个成年人,不需要你单方面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