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大雨将至
出了电梯,余迟率先去敲门。
开门的女孩看见余迟很开心:“余迟哥哥,你来了。”
他点点头,身子一侧让她看见陆蔓:“我还把你的老师给带来了。”
陆蔓微笑点头示意。
女孩八卦地问:“余迟哥哥,这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余迟佯装生气:“你再胡说,我可带老师走了,你自己练吧。”
女孩求饶,拉着他的胳膊:“好了好了我就开开玩笑,你看姐姐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陆蔓摇头摆手,有点尴尬地解释:“我和余迟是好朋友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个带着眼镜,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婉婉你怎么让客人站门口这么久,还有没有点礼数?”
“知道了妈妈,余迟哥哥、老师姐姐快请进。”
女孩害怕地小声对二人说,小手催促二人进门。
陆蔓点点头跟着进门在门口换鞋,余迟蹲下身子替她扶着鞋,陆蔓稳稳穿上小声道谢。
房子里面空间比陆蔓想象中大,收拾得很干净整洁,还有很多书法和水墨丹青,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
余迟给陆蔓搬来一把椅子,用帮她取下大提琴示意她坐下。
“先歇会儿,我去帮你倒杯水。”
她乖巧点头。
两人休息调整片刻。
除了刚刚像是女孩妈妈的女人,又出来一个同样温文儒雅、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二人同坐沙发。
女人温和开口:“我是冯婉的母亲这是她父亲,你的基本情况都听余迟说了,那现在我们就洗耳恭听了。”
陆蔓听完反应过来,非常紧张地说:“好!”
余迟看见这样的陆蔓,拳头掩嘴轻轻咳嗽,收敛笑意。
冯婉坐在她母亲身边,都期待着陆蔓的演奏。
陆蔓带的不是那把世界典藏级的大提琴,不过也是祁珩后来添置的,在寻常人眼里也亦是天价。
冯婉看着陆蔓拿出的琴,惊喜地哇的一声。
冯婉母亲拍了拍她提醒注意规矩,伸手向陆蔓做出请的手势。
陆蔓点头深呼吸清空杂念,再调了调琴。
以她为中心,琴声流淌,所有人都沉浸其中。
她没有想要炫技或者尽可能展现自己去挑那些难的曲子拉,拉的是自己当初考试拉的《巴赫c小调协奏曲》(第一乐章)
陆蔓拉完,起身鞠躬,感谢聆听。
屋里的人都站起来鼓掌,见此景象陆蔓不好意思地不停微笑点头回应。
陆蔓之所以这么紧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让余迟跟着自己一起丢人。
冯婉崇拜地看着她:“老师姐姐,这是我的噩梦之曲,竟然被你拉得如此轻易,我感觉我又行了。”
余迟替不善言辞、不喜社交的陆蔓回答:“夸奖的话姐姐已经听腻了,你就不用拍马屁了,叔叔阿姨可还满意?”
一直沉默地冯婉父亲率先开口:“专业的鉴赏我可能说不出来,但是陆小姐的为人我非常欣赏,有技傍身却不炫耀、沉稳内敛又不小气,小女有此老师可以学的东西有很多绝不仅限于琴技。”
陆蔓第一次听到有人通过自己的琴声上升到自己的品质,微微低头躬身:“冯先生谬赞了,我会尽力在这段时间把我能教给冯婉的东西尽数授予。”
冯婉机灵地双手交叠躬身作揖,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
“老师好,请多多指教。”
陆蔓点头微笑,扶起冯婉。
冯婉妈妈见此情景喜上眉梢,提议:“午饭过后便开始教学吧,陆老师留这一块儿吃吧。”
余迟又替陆蔓答应:“好。”
他拉着陆蔓坐在现在已经空无一人的沙发,随手打开了电视,询问:“怎么样?还习惯这种工作氛围吗?”
“嗯还好,就是怕自己不小心闹出笑话。”
电视里的午间新闻。
著名企业家、慈善家于今日凌晨三点十五分病逝,享年六十七岁。
余迟见陆蔓听得仔细,便不再开口打扰,一同看了起来。
接下来是葬礼现场的转播。
陆文进的长子陆千穿着黑白西装,胳膊上戴着黑纱胸前戴着孝牌,对着记者大声喊到了:“我爸不是病死的,我爸是被毒死的,是姓祁…”
陆千被保镖模样的人捂着嘴巴带走,避暑山庄里提醒陆文进吃药的女人重新接受采访:“大公子因丧父之痛有点失去理智,大家切莫当真,引起无端猜测让逝者都不能安息…”
说完真有泪流出,用手帕擦起眼泪。
这样感人的画面,记者的快门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