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美梦易醒
旅游回来之后,陆蔓回学校把毕业的手续办完,回到车上。
感慨万千的看着自己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四年这么快就过去了,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工作了?”
祁珩没有直接反对,开玩笑地问:“怎么嫌我穷?赚的钱不够你花?”
陆蔓好好把证书收起来:“不是我只是想有点事做嘛,越是幸福越要有危机意识,万一哪天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在困难中长大没有安全感的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发生不幸才觉得是自己人生的理所应当,觉得幸福更像是一场幻梦,如履薄冰。
“你怎么会这样想…不过这次就任由你去吧,以你自己最舒服的方式去生活。”
陆蔓很高兴得到他的支持,眉眼弯弯凑过身子在他的脸上印下一吻:“谢谢祁先生啦,真是温柔贴心还善解人意。”
生活好像恢复了原样,直到那个男人找上门。
两人从外面逛完街回到家,看见有两个老人一副等人的姿态,拄着拐杖站在家门前,身侧还是站着一个低着头硬朗点的仆人模样的人,祁珩比陆蔓先认出来人是谁。
祁珩下车,满脸笑意:“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作为晚辈应当上门拜访您的。”
“祁总,可否讨杯茶喝?”
“您请。”
陆蔓以为是谈公事的客人,所以就没有下车,等他们先进去。
书房里。
“你就是祁同华唯一的儿子吧。”
祁珩忍俊不禁,给他倒茶:“这个您不是最清楚吗?”
来人正是陆蔓父亲陆文进。
陆文进一时语塞:“当年的事真的都是误会…”
祁珩打断他的话:“当年的事我自有定夺,您直接说您此行的目的吧。”
陆文进有点难开口,片刻之后鼓起勇气:“我想见见陆蔓,我想认回她,想把她加进族谱和我的遗嘱…”
祁珩没忍住笑出了声,又想保持礼貌:“不好意思,真的太好笑了,无意冒犯。”
陆文进脸色变得难看,但是自己现在却没有任何资格发作。
祁珩笑够之后问:“您把陆蔓当什么了,救命稻草吗?再说这些事干嘛跟我一个外人商量…”
“我…我知道你很爱她,将来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可以把陆家所有产业都交给你,把陆家都给你管。”
“我现在不是已经在管了吗,我只是提前履行作为女婿的职责,您别这么害怕。”
“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文进气得捂住了心口,身后站着的陆家管家连忙给他塞了一粒药,他抓紧服下了。
“陆总您还是回家休养吧,我这里离医院远怕您一会儿都来不及抢救,我还无辜被牵连。”
陆文进怒不可遏给了身后的管家一个走的眼神,后者将他扶起,向门口走去。
陆蔓的琴房就在书房隔壁。
一打开门就传来了悠扬的琴声,陆文进颤颤巍巍地走过去看到了背对门口正在拉大提琴的陆蔓。
他心里一激动,就猛咳了起来。
陆蔓听到停止拉琴转身看向门口。
陆文进久病缠身苍老得让她一时没认出来,站起身皱着眉努力分辨这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陆蔓,我是爸爸呀。”
陆蔓听后心跳漏了一拍后又加速跳动,她这时想逃避都没有机会。
祁珩从陆文进身边经过,径直走进琴房走到陆蔓的身边,扶着她的双肩:“没事儿,不想见我马上让他走。”
陆蔓点点头,她并不想见。
陆文进丢掉拐杖跪在了地上:“你让我跟你说一次话吧,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陆蔓惊讶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如此衰老、狼狈的男人她还是心软了。
琴房只剩父女二人。
陆文进拄着拐站着说:“蔓蔓你是不是很恨爸爸啊?”
这声蔓蔓让她生理不适,忍住嫌弃的语气平静地说:“我不恨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陆蔓一边说一边给他搬了一个凳子,示意他可以坐下再说。
“是我做得不好,太娇惯陆雪那个丫头,可是她已经…你能不能放下仇恨重新回到陆家?认祖归宗。”
陆蔓不忍看也不想看他这般模样,脸朝向一旁:“我说了,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感情,连仇恨都没有。”
“那如果我说,陆雪是因为你而死呢?”
陆蔓惊讶地转身:“什么意思?”
“你的车祸是陆雪造成的,她在陆川那听说你现在过得很好还成为了祁珩的女朋友,就找了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制造了那起车祸,但是她不知道你怀孕了…知道的话或许…”
这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刀扎在陆蔓的心脏,她像是被雷击只剩下一个躯壳矗立在原地,魂魄早已不知道飘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