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0章
伴随着小厮声音的落下,几声狗吠传了进来。
慕寒微微讶异,还有狗?难道连打仗也要带着狗吗?
符夫人激动起身,日日拜佛期盼,万幸她儿终于平安归来。
慕寒很是自觉退避一侧,眸光安静的垂落在地上。
塌上的符帧微微掀起一条眼缝,心底暗喜。
兄长若是知晓这女人害他生病,定是要把这贼国公主赶出家门。
一旁的大夫望着模样清丽的公主,心底微微叹息。
这位嫂嫂分明就很温柔体贴,哪里有符二说的那么惹人厌。
符祁归国便听说了符帧落水生病,出宫后便急忙赶回家去,未想公主竟在旁边。
看到公主温顺在一侧,符祁眸光微变,以往这位公主见到他的时候巴不得躲他十万八千里。
这一次倒是自己主动凑上来了。
母子两人叙旧了一番。
符祁目光朝向了慕寒,语气携着一丝质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听说这女人为了争抢楚王赏赐的琉璃盏将符帧推入莲花池中。虽他二人成婚多年,可相谈甚少。对这位公主更是知之甚少。
既然她来了,他便听一听她是如何说辞。
兄长回来第一时间不是关心他,而是去问那个女人!!
塌上装睡的符帧内心很是愤懑。
怎么办!若是让这贼公主抢了先机,她定会先恶人告状一番!届时再添油加醋让堂兄责怪他!
可转念一想,若他现在起来不就露出破绽了么!万一再让兄长看出来,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冰火二重天的某人最终还是屈服了下来。
慕寒自是早早准备了措辞,缓缓抬眸。
待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孔,眼中掠过一丝惊愕。
来者一袭墨衣,浓墨般的眉下一双寒蝉,散着摄人的冷光,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模样。
慕寒:“...”这不就是三天没刮胡子的栖陵么!
只是那双眼里曾经的柔情换成了疏离罢了。
见她神色怔然不回话,符祁微微眯眼,神色多了几分诘问:“嗯?”
慕寒收回眼底的惊讶,叹气道:“夫君不知,那琉璃盏是我年幼时的玩意儿,当时见到便一心想去仔细看看。不想却失手将小叔子推落了水。小叔子因我才这般高烧不退,心中实在难安。”
虽然二人模样完全相同,可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却如同两人。
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慕寒收回视线,心中多了一丝怅然。
符祁闻声这才看向塌上的符帧。
符帧透过眼缝感受到逼人的视线,立马闭紧了眼,后背渐渐生出冷汗。
母亲好骗,兄长可就没这么好骗了。
“自那以后我心中日日难安,故而今日特地从嫁妆里挑选了三台琉璃盏送给小叔子以表歉意。”
慕寒示意玉竹上前。
一旁的假大夫眼睛看的快直了,这色泽质地跟先前符帧给他看的根本就没法比啊!
郑国的公主果真壕气!
梁佑臻暗暗赞叹,站着又不禁胡思乱想,其实这个嫂嫂明明看起来就很温柔嘛,脾气还好。符帧怎么就看她不顺眼了。
符夫人见后倒是叹了口气,其实争执也不过小事。如今帧儿迟迟不醒才是大事。
符祁目光扫过那些琉璃盏,再落到昏迷不醒的某人身上。
他不过才归来,这小子就开始不让人省心起来!
年幼时他多次带着符帧冬泳,身体与常人相比自是强健许多。当今正是夏季,落水一次反倒高烧不起。倒是稀奇!
自他娶公主进门后,他也听说了些符帧不喜公主的传闻。
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人现在好心来道歉,他反而装睡不醒故意惹母亲担忧。
看到慕寒满目自责,符祁此刻的心情甚是微妙。
“此事不能全怪罪于你。天色不早,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符祁沉声道。
辛苦装病几日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