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
头盔
余品夏观察了几天,张仰和方思明没有像前两天一样掐架,在餐桌上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话,还挺和谐。
他松了口气,又被宋拟秋的动作打乱了呼吸。
“你干嘛!”余品夏吃着饭,腮帮一鼓一鼓,压低声音,指尖戳着宋拟秋的小腿。
宋拟秋:“腿累了。”
“...你坐着怎么会累!”
“别管。”
余品夏没推动,就任由他去了。
宋拟秋最近总喜欢动手动脚,上课时突然捏他后颈,下课扯他发尾,余品夏刚开始被惹得面红耳赤,后来习惯了,宋拟秋手一伸,余品夏就乖乖后仰,让他的脖子贴向宋拟秋手心。
不是不惊奇,只是旁边有更过分的。方思明天天让张仰跟他贴贴,张仰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两个人是怎么贴的,把方思明凑上来的脸推了回去,耳尖还挺红。
余品夏回到家洗完澡,看见桌子上准备好了一桌饭菜。杨弦月拿着筷子对余品夏招手:“儿子吃饭!”
余品夏洗好手。一家人落座动筷子。
杨弦月想起来:“校服学校给发到家里了,我洗过了,明天就穿着。”
余品夏点头,余文道:“听公司的同事说前两天新华路那里出车祸了,两辆电动车撞到一起,人都撞飞了。”
杨弦月瞪大眼睛,对余品夏唠叨:“你可小心点。”
余品夏点头,余文接着说:“影响挺大的,好像最近交警要查头盔,你头盔得戴好。”
余品夏点头,杨弦月皱眉:“不行不行,我心慌。余品夏,明天别骑车上学了,坐你爸车去。”
余文:“孩子都这么大了,没事。”
杨弦月啧了声:“那人比儿子大还被撞飞了呢,不行。”
余品夏无奈:“好,我不骑车。”
又一次被他爸坑了的余品夏踩着铃声进了教室,气喘吁吁地喊报告。校服外套挂在手臂上,发尾有点潮,脸上泛着红晕。
物理老师哈哈笑:“又是这位帅哥,正好上来做这个小球的受力分析图。”
余品夏看着热心同学杨青递过来的卷子,上面的小球发展多角恋关系,牵着绳、靠着斜面,还跟地纠缠不清。
他舔了舔嘴唇,做思索状,实则脑子一片空白。
“老师,我能做我自己的受力分析吗?”
物理老师:“得了,不为难你了。下课在门口等着,回去吧。”
余品夏坐下来,干燥温暖的手心贴上自己的脖颈,指尖在动脉处划过,他不由得颤栗。
手心的温度更高了,动作也越发狠。他扭头,还没说什么,物理老师的眼睛飘了过来。
“...”余品夏往前坐了坐,躲开了宋拟秋的手。
下课,余品夏跟着物理老师走出门。物理老师靠在栏杆边,看着余品夏说:“你知道你物理成绩吗?”
余品夏没敢说自己哪科成绩都没看,点头。
“底子差不要紧,关键是认真不认真。上课迟到,还想打扰人家学习,到底是心不静。”
余品夏没忍住:“老师,我没打扰。”
“那你上课扭头干什么?别说是宋拟秋叫你。”
“他真的叫我了。”
“人家坐得好好的,也没出声,怎么叫?”
余品夏:“...对不起。”
“不是让你道歉,以后对待学习认真点。过几天就要月考了,你可得加油。”
“嗯?”
“听见没有?”
“听见了。”
方思明在后面抛笔玩,看见余品夏回来就问他:“说什么了?”
宋拟秋和张仰擡起头看余品夏,余品夏呵呵一笑:“说过两天月考。”
方思明哦了声,继续扔着笔,张仰低下头写作业,宋拟秋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眸色深沉。
余品夏心道,都是学霸,谁还怕考试呢?
最近被他们的轻松气氛搞得放松了,还以为分数信手拈来。可我怕啊!我不是学霸啊!
余品夏坐了回去。后方敌人太狡猾,扰乱我方学习进度,我方必须做好准备。
最后一节自习课上,宋拟秋做着题,手有点痒。他撚了撚指尖,没擡头,伸出胳膊,手准确找到余品夏的肩膀捏了捏。正要往上滑到脖子,余品夏往前坐了坐,还把椅子往前拉。
宋拟秋擡眼,听见余品夏咳咳两声,往桌沿贴了一个便利贴。
他眯起眼睛,心里默念:别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