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
信封
高三生在周日下午要上半天课,两点半开始。
余品夏费劲地搀扶着宋拟秋,怨怼:“怎么这么犟呢啊?腿蜷着疼不疼?刚刚在家还想只穿短裤就出门,生怕你爸把你吃了。不想让腿好了?”
宋拟秋突然笑了,眼睛弯起,把余品夏气的够呛。
“余品夏。”
“怎么!”
宋拟秋笑眯眯的时候都带着些乖戾气,“余品夏余品夏余品夏——”
余品夏:“别欠揍。”
宋拟秋不退反进,“余品夏啊——”
余品夏收回掐他手背的手。
宋拟秋又靠近了些,险些把余品夏往路边怼。
余品夏咬牙,擡头撞进宋拟秋的深沉眸光里。
寒风瑟瑟,呲溜打着旋儿,将余品夏额上碎发撩起。面前宋拟秋呼出的热气幻化成雾,喷洒在余品夏的长睫上。
“我的余品夏。”
余品夏躲开宋拟秋的目光,耳尖微红,扶着他继续走。宋拟秋捏着肉感十足的耳垂,捕捉到余品夏明显加快的呼吸频率,勾起嘴角。
“手感不错,哪里都红了。”
“...闭嘴吧,男朋友。”
宋拟秋不满意,微长的指甲刮着软肉道:“我是谁?”
余品夏纠结片刻,似是下了很大决心道:“你是我,咳,我的老公。”
话一说完,他就被大力拥住。
宋拟秋下了死劲,余品夏感觉自己腰都要断了。余品夏顾忌着是在路上,拍了拍宋拟秋的后背,咬着牙说:“给我放开!你腿不要了!”
宋拟秋在余品夏肩窝吸了口,舌尖悄悄点着脖颈。
招他干什么!
得亏于宋拟秋底盘不稳,余品夏轻易将他推开后扶着他往前走,边走边说:“真粘人。”
宋拟秋和粘人联系在一起总有种违和感,余品夏说完自己都笑了。宋拟秋引以为傲,“粘老婆不行吗?”
他马上就被告知自己粘不了了。
“宋拟秋,明天早上去参加竞赛集训,你这腿注意点啊。”
宋拟秋倦懒靠在栏杆边,“老师我不去了。”
裴峰眉毛竖起来,“什么!臭小子你再说一遍!多好的机会,你不想去?”
宋拟秋低着头,用沉默回复。
裴峰要气死了。嘴巴刚张开,就被下课铃打断施法,他索性顺了顺气儿。
第一个窜出来的是余品夏,他像是掐着点来的,准时到连宋拟秋都愣了下。
余品夏飞快扶着宋拟秋,“老师,他不能久站,对腿不好。”
裴峰气没捋顺,眉毛拧着,“行,宋拟秋你再考虑考虑,晚上给我个准信儿。赶紧回去坐着!”
余品夏等他走了,对宋拟秋说:“什么事儿?”
宋拟秋摩挲着余品夏的后颈,把余品夏搞得一哆嗦。
“我不去参加竞赛集训了。”
余品夏比裴峰反应还大,“草(一种植物)!你说什么!你终于疯了。”
宋拟秋有些疑惑,“你不高兴吗?”
余品夏:“你看我像高兴的样子吗!赶紧去参加集训,这很重要的!”
宋拟秋撑着栏杆,借力把余品夏调了个面,两人都面向楼外的风景。
入目是白茫茫一片,刺眼白光让余品夏闭了闭眼,接着卫衣上的帽子就被扣在头上。
余品夏把头扭过来,帽子却没有,还是在原地。宋拟秋看着余品夏露出的半张脸笑了。
“你认真点!”
宋拟秋收起笑,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道:“余品夏,我不想住在离你很远的地方。你要是冷了就没有我的衣服穿了,你要是没写完作业,没有人给你挡,你没吃饭,没有人会监督你。余品夏,我舍不得。”
他眸色静谧如雾,浓重情绪看不真切,余品夏却能感受到不舍和珍重。
被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口奶油,心尖都在发烫发腻。
余品夏就像是身处温暖被窝,头埋进柔软的被子里伸了个懒腰,暖乎乎的。
宋拟秋的沉润嗓音将余品夏的七窍封了六窍,全身上下只有耳朵在尽职尽责地转达着“余品夏,余品夏,余品夏。”
余品夏把自己缩起来,帽子往下拉,整个人红成熟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