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真心“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第83章真心“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章铭朗回房开会之前,指了指厨房门内,示意汤依锅里面还保温着汤,让她可以趁热喝。
汤依点点头走进厨房。
房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她小口喝着汤,隐约听见房门里章铭朗传来的说话声音。
她粗粗捋了捋,也没想起来他有什么视频会议是她作为秘书也不知道的。
碗里的汤见底了,客房门也正巧被打开,房里的声响像是破了一层闷闷的膜,忽然间变得清晰起来。
汤依听见章铭朗越走越近,不知何故地低下头摆弄手里的陶瓷汤勺,在早已经空空的碗底发出剐蹭的声音。
“喝完了怎么不去再加一碗?”章铭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伸手想去拿她面前的碗。
汤依看着他的手臂从天而降出现在眼前,在他快要擡起手时,伸手去抓住了他的小臂。
章铭朗动作一僵。
她擡起头看他,眼神闪烁着:“明天要开项目启动仪式了。”
汤依说出的事与喝不喝汤八竿子打不着,然而章铭朗轻易就知道她在表达什么。
他被她抓住的手臂往上滑,直至将汤依的一整只手握在手心里。一如往日的温暖手掌包裹着她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
章铭朗开口,声音里带有某种令人格外信服的魔力:“你能做到,汤依。”
汤依如雨打浮萍一般胡乱的心境,在听见这四个字的那一刻,瞬间停了雨。
她将脑袋往他手臂内侧偏了偏,轻轻靠在上面,没有说话。
第二天下午三点,君茂集团关于乡村孩子心理健康慈善项目的启动仪式正式召开。
汤依换上一整套白衬衫黑西裤,难得地将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一举一动尽显利落果断。
章铭朗稳坐在台中央前的坐席上,第无数次瞄向门口的汤依微笑着和到场的来宾们打招呼后,强迫自己将视线收回。
然而为时已晚,汤依背上轻快晃荡着的黑色发尾已经在他头脑里成了型,无休无止地蹦跶着,扰得他心神不宁。
方真站在一边,看见一旁的章总再一次从门口的汤依身上收回视线,伸手扶额揉眉间后,什么也不敢多说,只能伸手拿过他手边的杯子来,让人来给他添茶。
汤秘今天扎着高马尾,看着这么朝气蓬勃。别说章总了,就是方真自己多看了两眼之后,都忍不住要口干舌燥。
启动仪式要开始了,章铭朗作为总裁需要上台去发言。他早就坐不住,干脆提前站了起来,往门边的汤依身边走去。
彼时汤依正和门外进来的一位老总客套着。章铭朗看着她嘴角漾开的笑意,和穿过她根根发丝的日光,忽然觉得这笑容有些刺眼。
他缓步走上前去,那位老总余光中瞥见了他,连忙转身去躬身同他握手。
章铭朗只朝他微微颔首,便转过头来,公事公办地对汤依说:“汤秘书,仪式开始之前,我要在哪里候场?”
汤依伸手示意了一下后台的位置,同样淡淡地回:“那里就可以,我安排了专门指示人员候在那里,您不用担心站错位置,章总。”
章总,好陌生的词汇。
章铭朗眼皮一跳,面上却仍然绷得紧紧地点点头。那老总本来抱着臂站在一旁想凑个热闹,没成想两个人私下之间的交流氛围硬得像水泥,怎么也看不出来有点什么猫腻的样子。
那老总心中有了些许决断,伸手去拍拍章铭朗的肩,意有所指道:“章总啊,树大招风,这是人之常情。你这个位置,有点风言风语,也实属正常。”
老总自以为智慧地说完这些话,施施然转身离去。章铭朗听见这话非但没有被信任和理解了的宽慰,反倒脸色更沉了些。
他眉头紧皱,压低了声音,像是实在忍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看起来,就这么不像一对?”
汤依眼睫一颤,忽然发觉自己许久没有在工作场合,从章铭朗口中听到这种话了。
她双手抱臂回头瞥了一眼,门外远远又勾肩搭背地来了几位来宾。
汤依还记着他最近这么些天明显为了避嫌的冷淡,于是她从章铭朗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见她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章铭朗呼吸一滞,下意识转头想去反驳时,已经只能看见汤依后脑勺随着转身动作而微微晃动的马尾,听见她声音含笑:“张总,姚总,这边请。”
咬碎牙只能往肚子里吞。章铭朗站在原地接连点了点头,干脆转身往座位走去。
“活动策划的确是我,不辛苦,您这太擡举我了,这边请吧......”
汤依游刃有余地说着官话,却借着侧身的动作悄悄擡眼,装作不经意地往章铭朗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然而她只能看见他被挺括的西装面料包裹着的宽阔肩背。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将脑子里乱缠的思想尽数抛去。
悠扬的背景音乐缓缓淡出,舞台灯光暗下,汇聚在发言台上,主持人上台,介绍启动仪式全流程。
汤依站在后台并不明显的位置,时刻盯着前台的动作,生怕哪里会出什么差错。身后细小的骚动冒出来后又消失,她没闲心转头去看什么情况。
她全神贯注地在后台看着,忽而觉得身后移来了一堵墙,将她身后流动的空气都隔绝开来。
汤依心里一惊,猛地转头,嘴唇竟然轻轻擦过身后人的下颌皮肤。
她惶恐地擡头看去,目光却撞进了章铭朗直勾勾看着她的眼。
汤依第一时间错身去看身后的工作人员。
然而章铭朗伸出大手,握住汤依的双肩,将她上半身掰正,迫使她看向前方。
他俯下上身,伸出拇指在下颌上随意抹了一把,在她的右耳旁探出头,声音低低的像在同她耳语:“我跟他们说,我的外套放在外面没拿,他们都走了。”
汤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身子却仍然紧绷。但她不想在他面前展露出紧张无措的一面,显得这段关系里,好像总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紧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