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徐听的过去(二) - 第四区游戏史 - 废柴凤仙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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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徐听的过去(二)

每隔两三天,小徐听就会被严叔提出去,先是好言劝诫半天,说的也大抵是上课的内容。这是想让徐听加入他们,然后再骗一些认识的亲戚朋友进来。事实上,徐听的入会费已经交了,在他进这里的第一天,身上所有的财物,手机,都被收缴了。

严叔说得很动听,很传神,很让人信服。若不是伊这几天已经看清了他们的面目,怕是都要相信了。说的重点,自然是围绕着以后怎么怎么有钱,以后怎么怎么过上层人的生活,有钱后怎么可以好好养他的妹妹等。还说他们这个组织,东北三省有多少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从这里走出去,从此成为有钱人。

当时只是觉得他们说得很动听,把握人心。现在想来,这种组织诱惑人的方式,多是以能赚大钱,能不劳而获,能脱颖而出为主,欺骗的也多是那种文化程度不高的人。殊不知,除了极大的机遇,亦或是走上邪路,其余的从未有过那种发横财、赚大钱的说法。

有那么多人都是在生活里煎熬,难道运气就真的这么好,能遇到一个赚大钱,又不为人所知的方法?

至少我不是这么认为的。

有的人因为受不得贫苦,也或许是因为老人、孩子生病等等,急需钱,不断挣扎,甚至于在灯红酒绿的巷子里开门营业。对于这种,我也未曾觉得低贱,有时攀谈后,也从无所谓的语气中听出一些辛酸苦楚,并不是所有人一开始就想做这种工作,也都是为了生活。当然,现代社会上流传的找个老实人嫁了之类的戏言,就是另当别论了。

浮世万千,各有活法。

以前一直觉得,读书其实没多少用,但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能开视野,明是非,至少不容易被卖到山沟沟里挖煤。

然而十一二岁小小年纪的徐听,就像个又臭又硬的闷驴子,任凭严叔说得口干舌燥,他就是死活不同意。从头到尾就是默默在那儿站着,双手紧紧捏着拳头,一言不发。

一通劝说无用后,严叔就开骂了,骂的词很脏,很刺耳。

“还亏你小学毕业,识得几个字,勉强算个知识分子,怎么就是不听劝?你这年纪出去了能干嘛?能赚钱?搬砖都没人要!是不是从小有妈生没爹教的?”

小小的徐听抬起头来,呆滞的眼眸中恢复一丝清明,沙哑着用稚嫩的声音回道:“我爹妈早死了。”

严叔一滞,片刻后骂道:“果然是个没爹没妈的种!”

小孩儿又低下了头,一言不发,他漆黑的眼眸里,一缕红色一闪即逝。

每次这样的漫骂伊都在旁边听着,好几次听到刺耳话时她都忍不住想收拾这个严叔。但她知道,这没有什么用,这样严叔不过是徐听的记忆而已。

漫骂结束后,严叔又带着小徐听和众人一起吃饭,和伊之前所见一样,严叔每次都灌了小小的徐听吃下很多东西,他从不对徐听拳打脚踢,但这样用食物撑着小小的胃,有时候却是比拳打脚踢更可怕的暴力。

徐听之前已经在黑屋子里饿了两三天,一次灌下这么多吃的,根本吃不下。每次强忍着咽下后,到黑屋子里就全吐出来,然后瘫坐在角落里,等待着下一次严叔把他叫出去漫骂。

这样的轮回,两三天一次,噩梦不止。

伊每次都在旁边看着,看着小孩被漫骂,被威胁着吃下很多很多东西,看着他小小的身子佝偻着把所有食物吐出来,看着他全身无力地蜷缩在角落里,忍受着黑暗和寒冷。一开始,她时不时因为徐听的痛苦而流泪,悲伤。到后来,连她都麻木了,瘫坐在黑屋子旁陪着徐听,红肿的眸子已经流不出任何泪水。

她甚至无法想象,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是怎样坚持下来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十天,然后,发生了一件事。

和徐听同样在黑屋子里的那个女人,逃跑了。

那个女人,之前和徐听一样,每隔两三天就会被严叔叫出去训骂,估计是没有东西吃的,她每次都是吃那些发霉的煎鸡蛋。

或许她是成年人,有时候严叔骂不下去,就对她拳打脚踢,惨叫声甚至在黑屋子里都听得清楚。

就在那个夜晚,那个女人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先是看了看角落里呆滞的小孩儿,随后走到窗前,跳了下去。

也就在她跳下去的一瞬,发着呆的小徐听迅速爬起,跑到窗前往下望。

这里是四楼,正常人若是跳下去,不死也该是重伤了。不过那女人运气好,徐听望下去时,她正好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消失在黑夜里。

小徐听紧紧抿着嘴,他的目光落在房屋的水管上,这个女人应该是抱着这些水管下去的。

片刻后,他松开了紧紧攥着的手,又回到了熟悉的角落,蜷缩着被黑暗吞噬。他没有去告发,也没跟着这个女人跳下去。

原本应该是一天后才会被发现的,但那天叫做小齐的少年进黑屋子找徐听,正好发现了。

“那个女的跑了!”少年稚嫩的声音响起。

没多时所有人都进了黑屋,严叔阴沉着脸望了望,最后看向蜷缩着的徐听,黑框眼镜闪烁着寒光,狠狠道:“她应该跑不了多远,没有钱没有证件,火车都上不了!我们找!”

一群人呼啦着跑出了房屋,没多时传来关门的声音,又陷入了黑暗。

小徐听蜷缩着坐在角落里,把头深深埋在双膝,目光呆滞,小小的脸上全是麻木和僵硬,像是对这命运妥协了般。

大概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那个女人被带回来了。

严叔很生气,关着门狠狠抽打那个女人,惨叫声撕心裂肺。其他人坐在客厅里,漫骂着,听着房间里传来的惨叫,冷笑不已,时不时冲着那紧闭的房门喊着打狠点、打死她之类的话。

这样的毒打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只知道结束时天色已经昏暗许久。当小黑屋深陷在黑暗里时,房门打开,两个汉子把半死不活的女人拖了进来,扔到地上,才又关上了房门。

角落里,小男孩儿蜷缩着,全身颤抖。那女人之前刺穿耳膜的惨叫声他自然是听到的。

黑暗的屋子里,只有那女人痛苦的闷哼声在回荡。

很恐怖,像是鬼魂在回荡,又像是在控诉着命运的不公,生命的悲哀。

在这样的恐惧中,小男孩儿逐渐睡着了。

也不知道多时,一只有些潮湿的手轻轻抚摸着小男孩儿的脸。

男孩骤然惊醒,只见黑暗中,那个女人蹲在他面前,轻轻抚摸着他,目光中,带着怜悯。

“你也是被骗进来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黑暗里,只能看到这个女人朴实的脸,脸上满是淤青,但神情很是温柔。

小男孩儿忍着心里的恐惧,颤巍巍点了点头。

“要好好活下去哦!”女人笑了,笑得很朴实,眼神中的怜悯和悲哀清晰可见。

十分钟后,椅子倒下,一双腿在半空摆动,像是池塘里的芦苇,随着那布满蜘蛛网的破窗吹进来的风,

摇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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