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玉兰凋落
上午,两人又坐飞机去了国土最南边温暖的海边沙滩。
傍晚,海风微微,涛声阵阵。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霞光红日一半在水里,一半在天空,染红了漫天和万顷碧波。
此刻海边停着的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内。
“云先生,这可是在外面!”
只听带着逗弄意味的男声缓缓响起:“云太太,别躲嘛。”
随后汽车微微晃动了起来。
………
“卿卿,等过段时间我们来这儿过年吧。”
飞机上,云灏懒懒的靠在陈懿的怀里,长腿都快伸不开了,也不嫌累。
两人同来时一样,买了机票回去的,因为某人哀怨地说过:“卿卿,我们两个还没有一起坐过飞机呢。”
“好啊。”陈懿的声音响在头顶,此刻她正在给云灏扎头发。
陈懿瞧着那一个个凸起的小揪揪,差点笑出声。
其实云灏很怕冷,所以打算下个月和陈懿来这儿过年。
陈懿突然想起大学时每到冬天,云灏会戴各种各样的围脖,长的短的,各种面料的。但几乎都是黑灰白色。
后来云灏工作以后倒是很少戴了。
昨天两人从滑雪场回来之后,还特地先去商场里买了围脖。
某人严肃的说道:“不能做冻死鬼。”
陈懿腹诽:穿西装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
…………
刚下飞机,饶密就等在了外面,云灏打算先送陈懿去医院,现在还是清晨,这丫头特地买了这个时间的票,赶到医院正好上班。
陈懿还未坐上车,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喂。”
电话间隙,云灏揽着陈懿上车,车子缓缓启动。
“你说什么?”
意识到身旁的人情绪有些不对,云灏侧目注视着她。
“好,我知道了,我们尽快赶过去。”
“卿卿,怎么了?”
陈懿放下手机,指尖有些微颤。
“是宁学长打来的电话,婉言……”
…………
曾有一名作者写道:净若清荷尘不染,色如白云美若仙。
来赞美玉兰花的洁白优雅,就像是那亭亭玉立的少女倚在栏杆上,落落大方。
陈懿突然想起她与婉言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京西大学的校园里。
或许是九月,还是十月?她记不得了。
可她知道,那不是玉兰花开的时节。
可当她看见沈婉言的时候,一袭白裙,淡雅清香,夺目耀眼,像极了窗外那随意伸展过来的一枝玉兰花。
站在那同样耀眼云灏身旁,陈懿当时还觉得两人十分登对般配。
玉兰花的花期其实很短,一年只开一周。
可即便如此,那高洁优雅的玉兰花虽没有绿叶的衬托,在那蔚蓝的天空下,依旧是夺人眼目。
白玉缀枝头,无绿也无愁。
如果可以,陈懿希望那朵玉兰花也可以一辈子无忧无愁。
十二月三十一日。
沈婉言去世了,生命停留在了她的二十九岁,那天,是她的生日。
据宁流云所说,是后来疾病复发,又突然感染了肺炎,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炎症,就夺走了她。
墓地选在了一处山坡,半山腰上,待到春天,定是无数花朵竞相开放的景象,美极。
“婉言最喜欢花朵了。”
所有人都走了,宁流云却一直跪在沈婉言的墓前。
“整整半年,才短短半年,我们在一起才半年,马上我们就可以结婚了,明年春天,我们明明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宁流云带着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