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鬼压床
我瞬间觉得喉咙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连带着胸口都闷得发慌，眼前阵阵发黑。
我试图推开他，奈何我这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就如同蚍蜉撼树，毫无用处，只能任由他钳制着。
“为什么要欺骗我？你和谢行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眼眶猩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低吼的声音里，压抑着极致的痛苦和愤怒，像是一头濒临失控的猛兽，随时都会撕碎眼前的一切。
我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咬了咬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索性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和他，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痛苦。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对他的印象就不错。如果我可以活下去的话，选择他做我的对象，应该是最好的选择。至少……我从来没有真正选择过你。”我睁开眼睛，迎着他的目光，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刀，不仅剜着他的心，也剜着我自己的，疼得我几乎要窒息。
“你从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就是带着目的性的，这些我一直都知道。我还知道，你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来要我的命的，甚至最后一次不辞而别，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我倔强地抬起头，顾不得他掐着的脖子传来阵阵生疼，把早就准备好的违心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像是在逼迫自己斩断所有的念想：“我又不是个傻子，放着谢行舟那样的好条件不选，为什么要选你呢？我跟他的关系，早就确立了，是在你不辞而别之后。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可你突然又出现在我的面前。讲实话，我当时的内心挺为难的，我不忍心伤害你，所以……”
“你闭嘴！”他猛地松开了掐着我的那只手，却突然暴怒地扬手，将桌子上的青花瓷花瓶狠狠地扫落在地。
“砰”的一声巨响，花瓶应声碎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里面的水也洒了一地，浸湿了昂贵的地毯，像是我此刻破碎的心。
“你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为什么？”他朝着我怒吼道，猩红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痛苦至极，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听不听得进去，都是你的事情。”我别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会忍不住把真相说出来，只能硬起心肠，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他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里的狠戾，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我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这恐惧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坦然。我看着他，轻声道：“我信，如果你要杀我，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我说着，再次闭上了眼睛，决定赌一把生死，赌他对我，还有一丝情意，赌他不会真的杀了我。
可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他都没有对我下手。
我忍不住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眼睛，里面翻涌着的情绪，几乎要将我淹没，那里面的悲伤，让我的心狠狠一痛。
我心中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顺畅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对不起”，可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我知道，这三个字，在此时此刻说出来，更像是第二重伤害，只会让他更加痛苦，更加绝望。
“你走吧。”他别过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力，“你既然喜欢他，那就去找他。这辈子，就当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他说着，缓缓转过了身，背对着我。他那原本笔挺的身姿，在这一刻，居然微微有些摇晃，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和孤寂，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许多。
我闭了闭眼睛，将已经涌到眼眶的泪水，硬生生地逼了回去。我知道，自己不能哭，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不能让他看出我的破绽。
我不敢再多做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朝着门口跑去，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回头去捡，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头，会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所有的真相。
我终究还是伤害了他，伤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可我永远也不能告诉他，那些话，全都是我说的违心话，全都是我逼他放手的手段。
虽然我们的相遇相识，有太多的算计和目的，可我们也是真真实实地经历了很多事情，那些欢笑和眼泪，那些温暖和感动，都是真的，都刻在了我的心底，难以磨灭。
好不容易才抛开一切，坦诚相对，可突然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破碎的心，还有那句伤人至深的“从未遇见”。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白砚辞的家，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任凭冰冷的晚风吹拂着我的脸颊，吹散了眼角的湿润，最后，终于回到了萧丹芸租的那个小房子里。
这一夜，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白砚辞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后半夜的时候，我终是抵不住身心俱疲，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感觉身体突然变得沉重无比，像是被灌了铅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可奇怪的是，意识却猛然清醒了过来，耳边还传来了隐约的说话声。
我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只能被迫听着那两道带着浓浓恶意的声音。
隐约间，我好像听到了两个女人的说话声，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浓浓的怨毒，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杀了她吧？别让她活着了，我看她不顺眼极了，早就想除了她这个眼中钉了。”女人的声音尖利又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杀了她也不是不行，只是，不能让她死得太便宜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阴恻恻的，透着一股狠辣，像是毒蛇吐着信子，“我抓不到另一个寻千紫，那我就拿这一个复仇，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也好解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