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杜凤扬 - 予我姝色 - 谢遥岑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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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杜凤扬

重射天:

咸丰二年,吾好友凤溪没于清军之困血战力竭而逝,临终将爱女杜凤扬托于吾,且留遗训欲吾授其武学以护己身。

行至杜府,杜公闻吾之名欲使其女小凤扬拜吾为师父,吾忙辞之道:“师亲便可,一则吾为女子,二是不过早学晚学之分实在不足以绑人一生。”小凤扬遂唤吾师亲,吾观其身形,觉其极为体弱,心忧之决意悉心调养。

初时吾欲先练其力气,乃购一幼豚令小凤扬日抱之上下楼梯,幼豚初生未几尚不甚重,小凤扬虽力弱犹可勉强为之,然豚之生长甚速转眼已重达数十斤,小凤扬每抱之额上青筋绽露,吾于旁督之,常勉之道:“力气之练非一日之功,持之不懈方能有成。”小凤扬闻吾言咬唇颔首,复奋力抱豚而行,如此者直至豚长至百余斤,小凤扬之臂力已非昔日可比,虽犹觉吃力然已可抱豚稳步登楼,其坚毅之志令吾亦为之动容。

继而练其躲闪之能,吾悬气柑五至七枚成一排命小凤扬于其间来回奔跃,初时小凤扬屡屡触柑柑落而身亦踉跄,吾示之以巧教其观柑之动势预为趋避,小凤扬聪慧渐有所悟,奔跃愈疾躲闪愈巧如灵雀穿梭于林间,气柑虽密而难及其身矣。

每日午令小凤扬蹲马步,寒冬之际天寒地冻,小凤扬两手握拳置于腰侧,未几拳上寒霜凝结,继而化水滴答而落,吾亦陪之蹲立,吾告之:“马步乃武基,根基不稳大厦难成。”小凤扬小脸冻得通红却目不斜视坚忍不拔,口中喃喃应诺。

又练其臂力,寻得两手伸开距离相仿之小树令小凤扬每日抓树而往中间拉拽,初时树纹丝不动,小凤扬满面涨红使尽浑身解数,吾于旁为之指点发力之窍教其以腰腹之力运于双臂,以足蹬地借地力而增力,小凤扬依言而行,日复一日树渐有动摇之势。其间,小凤扬本为鬼马顽童,初时于吾前不过假意乖顺,常施狡黠小伎欲偷闲躲懒,然相处既久闻吾言及未谋面之娘亲,心中渐生好奇常缠吾述其母之事,吾见其情遂缓缓道来,述其母之武学器术果敢坚毅,小凤扬闻之目中渐露向往之色放言欲立身处世如娘亲一般,其心亦渐收于武事愈为勤谨。

初吾授其回桩之法,回桩乃根基之术,于方寸之地立稳身形如桩木深植于地,小凤扬受命,肃然而立敛息凝神,其双足微分足尖内扣,膝盖微屈似蓄势之弓,腰身正直肩背平展,双臂垂落掌心向内,吾示以移转之理,或左或右,如风行水上无痕灵动,小凤扬悉心观之继而依样而为,初时其身形略显僵滞步伐亦欠稳当,然其心坚志笃反复操练,气息渐匀动作亦渐趋流畅,每移一步皆似有思忖以求合乎法度。

旬月勤练,吾偶见其于庭院之中,身形忽动似有灵光乍现,但见她双足轻点,如燕掠波跃出数尺,身形在空中扭转,双肩微颤,竟有丝丝劲气仿若露滴溅落,此乃其自研之“飞露缀肩”之雏形。

观其“飞露缀肩”,起势如蛰龙初醒,双足蹬地之力,贯注于腰胯,腰如轴转,带动上身。双肩耸动之际暗合内劲吞吐,劲若游丝却又连绵不绝,左臂上扬似托举苍穹,掌心向外五指微分,劲气凝于指尖仿若欲引星芒,右臂则曲肘内收,护于胸前肘尖向下,似有千钧之力可发,身形在空中转折,左腿伸直后摆右腿屈膝前探,继而,在空中划出弧线,双臂伸展双掌舞动,如雪花纷飞掌风呼啸恰似露滴飞溅,此乃“飞露缀肩”之名的由来,其落势双足稳落,如鸿鹄栖枝桩步不乱,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吾见之召其前来详加问询,小凤扬恭立而答,言其于回桩之平衡与转圜中悟得此劲,欲以肩之灵动,化敌之力且增攻击之巧变,吾闻之点头嘉许,复又指点其劲气运转之细微瑕疵以及身形变化之精妙衔接。小凤扬得吾之诲愈发热忱,其于演练时,周围微风亦似受其牵引,时而如清风拂柳劲气轻柔而绵密,时而若骤雨击石发力沛然莫御,双掌挥动间可闻轻微之劲气呼啸,一载过后小凤扬之“飞露缀肩”已臻成熟之境,其与人相较之时,此招一出常令对手惊愕难防,敌若攻来,她但施此技,肩劲一抖便能化去来势且顺势反击,飞露之劲或缠或打令敌疲于应对。

首择龙爪钩之术欲引其踏入武学奥堂。

龙爪钩者奇门兵器,其形若苍鹰利爪,钩身精铁铸就寒光凛凛,钩尖锋锐无比可裂金石。柄则以乌木制成入手沉实,上缠细绳防滑便握,吾取龙爪钩于兵器架上示于小凤扬,其初见此钩,眼中满是好奇敬畏,以手轻触钩身微微颤抖,似已觉此兵器威重。

吾先教其龙爪钩之基本持法,正色而言:“扬儿,持此钩需沉心静气,五指仿若生根紧附钩柄,然又不可僵滞当留三分灵动,犹如灵蛇盘树紧而不死。”言罢吾示范之,小凤扬目不转睛,细观吾之手势遂依样学之,初时,其运力尚显不足钩在手中摇摇欲坠,然其神情专注未有半分懈怠。“今始习钩起势,立身当如苍松,扎根大地稳而不移;气沉丹田纳天地之灵气于腹内,钩举于胸臆之间,平目而视意守前方。”吾边说边演身姿端凝,龙爪钩在吾手中似与吾身融为一体,虽未施招已觉威煞逼人,小凤扬勉力为之,然其年幼力薄身板未稳,钩举之际手臂轻颤气息亦紊乱不均,吾轻步上前拍其肩柔声道:“扬儿莫急,武学之路恰似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需步步为营,功到自然成。”

自此而后,小凤扬朝乾夕惕苦练不辍,每至晨曦微露,演武场上便有其身影,手持龙爪钩,依吾所授反复习练,烈日高悬,其额上汗滚落于地瞬间化为水汽,而其身姿依旧未肯稍歇,寒风呼啸手冻得通红,几无知觉然钩仍紧握,一招一式未有半分走样。待其起势渐趋稳当,吾遂传其钩法之变。

“龙爪钩之要诀,在于钩、拉、擒、锁四法,此四者相辅相成,如阴阳相济循环无端。”吾言毕,舞动龙爪钩,身若鬼魅影似流光,钩出之时,恰似蛟龙破浪迅猛无匹,钩尖破风之声嗡嗡作响,仿若虎啸龙吟;拉钩之际,身随钩转,如漩涡吸纳百川,敌若遇之,必被卷入其中,脱身不得;擒法施展开来如神鹰捕兔,刹那间制敌要害令其动弹不得,锁法则如天罗地网密不透风,一旦被锁如陷泥沼愈挣扎愈深陷。小凤扬观吾演练神为之夺,待吾罢手,其方回过神来遂依记忆自行演练,初时,其钩法生硬僵滞拉擒无力,锁法亦漏洞百出,然其心性坚韧,屡败屡试屡试屡练。两年夜中银霜铺地,小凤扬独于场中似有所悟振钩而起,钩起带起一阵风声,猎猎作响仿若夜枭啼鸣,身动穿梭于暗夜轻盈敏捷,施钩法于月影之下,初时钩影零乱交错如群魔乱舞,然未几渐趋有序,若星辰列阵寒光闪烁。吾于暗处观之,见其有所进益心中暗喜,然知其武学之路仍漫漫修远,此后,吾又授其龙爪钩与身形配合之妙法,“身动则钩随,钩行而身转,二者合一,如鱼得水,方为上乘之境。”小凤扬谨遵吾训日夜苦练,或蹲伏如猛虎蓄势,钩出若虎啸山林威震四方;或跃起似翔龙在天,钩落如甘霖普降润泽大地。

小凤扬之龙爪钩术日益精进然其志不止于此,常于闲暇之时独坐河畔,观滔滔江水思武学之变,水花飞溅若龙爪击石,其力万钧遂思如何融此刚猛于钩法之中,又观水流漩涡深不见底,似钩之锁拿困敌于无形乃悟可借其韵以补锁法之灵动,于是,其于静室之中手持龙爪钩,闭目冥思往昔所学一一浮现于心,每有所得即起身演练,反复修正历经无数次尝试终有小成。其创之延津龙泉式,起势如龙泉隐匿于鞘,锋芒暗藏,身静然意已动,钩隐于袖间,仿若潜龙在渊,似有还无。俄顷,身动如电掣龙爪钩疾出,恰似龙泉出鞘寒光乍现,钩法变幻莫测,或如繁星密缀夜空,点点寒光密而不乱;或似长虹贯日,气势磅礴锐不可当,拉擒之间融合巧劲,敌手虽强亦难挣脱其掌控,至锁式,则如渊渟岳峙,雌浑厚重之中不失灵动之韵,令敌深陷其中,如困囚笼脱身无术。此式既成小凤扬演于吾身前,只见其招式连绵不绝一气呵成,吾观之亦不禁抚掌赞叹:“扬儿,此式大成,此器得要!”

再择回剑为器授之。

剑艺之基首重腕力,腕者剑之枢机,遂命其持剑于手平举齐肩,初时臂抖腕酸剑身摇颤似秋叶遇风,然小凤扬咬牙坚忍,晨曦微露至暮霭沉沉未尝辍练,吾于旁察之,见其汗透衣背额发尽湿,虽艰辛万分而神色不移。

腕力初成即练眼力,眼力者剑之先觉,叉手之式务要端稳,五指并紧如铁钳扣物,置微小之物悬丝于远处令其凝视,初时目眩神驰弗能久持,吾教之法先定其神心无旁骛,而后渐移其目力由近及远由大及小,小凤扬依吾言目不交睫睛光渐锐,似鹰隼视物。

既得腕力眼力始习劈剑,剑者,劈砍之法,务要刚猛有力而又不失精准,吾示之劈剑之姿,身如弓满臂似弦张,剑从高处落势若雷霆万钧,落于毫末之间不差分毫,小凤扬静心观摩反复习练,初时剑路歪斜力有不逮,然其志愈坚,每一剑出皆思其得失,渐至剑风呼啸劈砍有威。剑艺既有所成遂入暗室练香,室中昏黑唯置一炷香,烛光摇曳影影绰绰,小凤扬持剑而立屏气凝神,待香燃片刻直劈香头,初时香断烛灭屡试屡败,经旬月之功剑艺渐精,终能一剑劈香而烛光不灭,仅见香头两分烛火犹燃,此后又练削烛芯之技,剑刃轻触烛芯立断而烛火安然。

继而练刺击铜钱,铜钱凌空悬吊随风摆动,欲刺中方孔谈何容易,小凤扬目注铜钱身形稳立剑出如风,剑与钱相击叮当之声不绝于耳而难入孔中,然其日夜苦练渐至剑能入孔且毫厘不爽,后更以飘飞纸钱试之,纸钱轻薄随风飘舞方向难测,小凤扬剑影纷飞将纸钱从方孔中串起,观者皆惊以为神技然却不过入门。

及招式演练为剑艺精要,吾先授其基本剑式“清风徐引”,剑走轻盈剑身平举如微风拂柳缓缓前行,小凤扬初练此式脚步略显生涩,然其用心体悟,每一步伐皆反复琢磨,小腿微屈脚跟轻抬,足尖轻点使身形稳而灵动,剑随身动,剑刃划过空气仅闻细微风声,似清风之轻拂,毫不着力却又暗藏劲道。既得“清风徐引”之要吾复授“灵犀一点”,此式重在剑之刺击,剑为手臂延伸需精准敏捷,小凤扬静心凝气剑交右手,左臂后摆以助平衡与发力,其右腕轻转剑尖微颤寻猎物破绽,俄而身形骤进,如猎豹扑食迅疾无伦,剑出刹那力聚剑尖一点,恰似星光乍泄直刺目标,其目光如炬紧紧锁于前方假想之敌,刺击之处不差分毫。

剑式渐多,小凤扬日夜勤练未曾有辍,于剑招转换之间亦有心得,常于月下独剑以悟剑理,三年习练她忽有所悟欲创自家剑招,其新创之招名“穿云破瞳”,始出剑时,意守太虚剑平于胸,寒光未绽而气机盈满,俄而足尖轻点剑随心动,划空之声乍起清越凌冽,剑影初现,若淡烟袅袅迷离幽渺,此乃剑之虚象惑敌之端,瞬间剑势突变,如蛰龙兴云扶摇直上,剑身疾颤,嗡嗡然若龙吟于渊,剑鸣与风声相和音传数里,剑之所向气劲鼓荡,周遭沙石皆起似为剑之扈从,此时剑影骤盛重重叠叠,绵密如织蔽天遮日,是为“穿云”之盛境,剑幕之中真身难觅唯见寒光乱闪,恰似星陨如雨,令敌目眩神迷罔知所措,既而剑势垂落,由虚转实迅猛无俦,剑行轨迹直若矢箭,其速疾也刹那间已至敌前,劲气先至如狂飙卷叶敌之须发皆为所动,剑临咫尺却又微颤生波轻盈翩跹,此一变化刚猛之中蕴育轻柔,恰似冰火相济令敌防不胜防,终至敌目之前剑势忽收,光芒内敛唯余剑尖一点寒芒,虽不盛绽然威慑之力更甚,敌但觉目中刺痛似有寒针入瞳,虽未血溅当场,然胜负已判高下立见。

剑式初成剑艺更上层楼,此后小凤扬于剑招之修炼愈勤,晨兴即赴剑场,先练基础剑式以固根基。“清风徐引”“灵犀一点”等招,反复操演,其于剑之力度速度角度皆悉心琢磨,力度之掌控由轻而重由柔而刚,渐至收发随心,速度提升初时如缓流之水后疾若闪电,剑影重重令人目不暇接,角度变换,或正或斜或高或低,使敌难以捉摸。

终选杆鞭,此兵械殊异非常。

其杆取硬木为之,长约五尺有余,经匠人之精心砥砺,杆身光滑润泽而内蕴刚劲,入手沉实,底端裹以厚韧之皮,触感粗粝便于握持不致滑脱,鞭则以精铁铸就连环,链长丈许节节相扣衔接紧密,末处缀锐钩寒芒,恰似蝎尾之毒刺,未出而先具慑人之威。吾教其挥鞭之要,吾解言:“挥鞭之际腰为主宰,如轴之运轮马为根基似树之生根,腰力发而传于臂,臂力达而贯于杆,杆劲行而引鞭动,鞭梢方能呼啸生风,制敌于丈外。”言毕,吾舒臂,腰如蛟龙摆尾杆子鞭顺势而出,鞭梢划过虚空发出锐啸之声,鞭过之处沙石飞溅,草木摇曳尽显刚猛之威,小凤扬依吾所授奋力习练,初时不得其法鞭梢无力未能及远,且方向难控东倒西歪,数十番过后渐能掌控些许力道,鞭梢所至已有劲风。

待小凤扬于基本挥法略通遂求吾授以变化之式,吾传缠枝一式。

此式讲究以柔克刚,用鞭缠绕敌之兵器或身形,使其困厄其中不得挣脱,吾取一长棍为拟敌之物,小凤扬抖擞精神持鞭来攻,初时其心急求成,鞭法失之急躁,未及缠敌反被长棍所扰,险象环生,吾见状慰言:“心浮气躁鞭亦无灵,洞察敌之破绽顺势施为。”小凤扬闻之闭目凝神片刻复而施招,此番其沉稳许多,鞭梢轻舞徐徐绕向长棍,虽未能全然制敌,亦令吾之棍势受阻难以畅快施展,当此之时,小凤扬于武学之探索未止常于闲暇自行揣摩新鞭法,其观铜琶之弹奏,见乐师手指拨弦弦音袅袅,或急或缓或高亢或低沉忽有所悟,又思及铁拔开合,其势刚猛有力能破金裂石,遂萌生出创铜琶铁拔鞭法之念。

身形闪动手中杆子鞭化为铜琶之弦,鞭梢轻颤恰似弦音初动幽微连绵,此乃以柔劲起势,意在迷惑敌手探其虚实,继而鞭法突变,如铁拔齐鸣刚猛无俦,只见其双脚猛地蹬地借地力跃起,空中拧腰转身杆鞭借势挥出,鞭身笔直如枪,直刺向前大有破阵之势,落地之时鞭梢顺势横扫,犹如铁拔横扫千军,所经之处风声呼啸,其又施一式,鞭杆立于地以之为轴,身体急速旋转鞭身环绕周身,如铜琶护主密不透风,可挡敌之暗器突袭,且观“铁拔破阵”之招,小凤扬双手握杆高高举起,肌肉紧绷青筋暴起,而后以全身之力猛力下劈,鞭梢携万钧之力直击地面轰然作响,仿若铁拔砸落能碎坚石,地面为之震颤,尘土飞扬间,其身形不停顺势前冲,鞭梢如钩左右勾连似在敌阵中撕开缺口,又有“铜琶余韵”一式,于激战之后,佯装败退,身形踉跄脚步虚浮,待敌追近,突然回身鞭梢轻点,如铜琶之弦音余响看似无力实则暗藏玄机,敌若不慎便会被鞭梢所缠,陷入绝境难以脱身。又数月苦练小凤扬之杆鞭术日益精进,吾与之对练亦不敢有丝毫懈怠,其招式变幻莫测,时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时若清风拂面绵里藏针,她已将铜琶铁拔鞭法之精髓融入其中,收发自如随心所欲,昔日雏鸟今已渐成雌鹰翱翔于武学苍穹。

吾召她至前道:“扬儿,妳今武学大成为师甚喜,观妳之艺已胜妳母凤溪当年,此后江湖之路尽可驰骋,江湖广大,妳当秉持侠义之心勿负所学…”她闻之跪而言道:“师亲,小凤纵行千里亦不敢忘师恩……”言罢泪落沾襟,吾扶起她勉之再三,而后,吾转身毅然离去,虽未回首然心中波澜起伏,凤扬武影已深植吾心,吾知此后世间,她必成一代传奇必名扬于四方。

温锋:

我是个在军中长大嘞小囡,打小就看着男兵们操练心里头便也有个英雌梦,那阵儿,听说上头派了个女娃来当监军,她名叫杜凤扬,我好高兴,可好多男嘞都不服气,他们说一个小女娃咋个镇得住场子嘛。

那天日头辣辣嘞挂在天上像要把地皮都烤焦咯,校场里几十个男兵把杜凤扬围在中间,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有长刀有长枪还有些提着狼牙棒,那阵仗看着就吓人,我躲在一旁眼睛睁得老大,心“砰砰”直跳,既担心又好奇。杜凤扬站在中间就像故事里的高傲凰王。只见一个五大三粗嘞男兵,嗷唠一嗓子举着长刀就朝着杜凤扬劈过去,那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带起一阵风声,杜凤扬不慌不忙,脚下轻轻一点侧身一闪,就像一阵风一样那长刀擦着她嘞衣衫划过。

还没等那男兵收住招式,杜凤扬嘞右手已经伸出,一把抓住男兵嘞手腕顺势一扭,那男兵疼得“哎哟”一声长刀哐当落地,杜凤扬紧接着一个抬腿,膝盖猛地顶在男兵嘞肚子上,男兵就像个麻袋一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直打滚。这一下旁边嘞男兵们都愣咯一下但马上又嗷嗷叫着冲上去。

有个拿长枪嘞一枪朝着杜凤扬刺来枪尖直逼她嘞心口,她眼睛一瞪不退反进,身子猛地一矮那长枪就从她头顶掠过,她整个人就像一只猫,一下子钻到拿枪男兵嘞怀里,男兵大惊失色想往后退,可杜凤扬哪会给他机会,她双手握拳,朝着男兵嘞胸口就是一通猛捶,那拳头就像雨点般落下打得男兵连连后退,最后一咕噜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又有几个男兵围上来从不同方向攻击,杜凤扬左躲右闪,她嘞身姿好轻盈,一个男兵从背后偷袭举起狼牙棒就砸,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个转身用手臂一档,那狼牙棒砸在她嘞手臂上发出“咚”嘞一声闷响,我都替她疼得慌可她眉头都不皱一下,紧接着她飞起一脚踢在男兵下巴上,男兵整个人向后仰去牙齿都掉了几颗。随着她一次次嘞反击地上已经躺倒了好几个男兵,那些还站着嘞也开始有点怕咯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败下阵来,杜凤扬站在那堆倒在地上嘞男兵中间大声说道:“哪个还不服,尽管上来!”她声音清脆响亮在校场上回荡。有个平时就很嚣张嘞小头目提着双刀冲了上去,他刀法倒是有几分厉害双刀舞得虎虎生风,杜凤扬迎着他嘞双刀而上,她双手就像两条蛇在双刀之间穿梭,突然,她瞅准一个空当,双手猛地抓住那小头目嘞手腕用力一拉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再把头一低朝着小头目嘞鼻子就是一个猛撞,小头目疼得眼泪都出来咯,双刀也拿捏不住掉在地上,杜凤扬顺势一个过肩摔把小头目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时候校场上全有人都不敢再乱动咯,她站在那看着周围这些男兵,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应该庆幸今日可以站在这里,你们每个人都有还来不及出生嘞姐妹,还来不及为自己争取嘞母亲,还来不及出来嘞妻子,你们应该感到庆幸,今日只是我一个人站在这里…”

事后,我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伤口一边没忍住朝她打听武学招式,杜凤扬也不藏着掖着仔仔细细地给我讲解起来,她对一招一式嘞描述听得我是如痴如醉心里头对她满是佩服,末了,我忍不住赞叹:“杜姐姐,妳有个好厉害嘞师父,妳也是太厉害啦!”杜凤扬却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嘞武艺是女子教嘞,她叫重射天。”我一听惊得瞪大了眼睛,脑海里头立马就浮现出那些个传奇话本里武林圣手惊鸿影绝世神功涉朝廷嘞故事,我赶忙确认:“是一代天娇重射天?我听那些故事,一直以为他是个男英雄,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女子!”我是真嘞惊叹不已,原来女子也可以在武学上有这般高嘞造诣,原来一直听到嘞传奇人物是女子!杜凤扬看着我这副模样,又接着说:“可女子本身就比男子更灵活,像那些高抬下弯嘞动作女子做起来就是要轻松些,还有单站或者在些个不稳当嘞地方活动女子也能更好嘞把控,耐力也不差,长时间嘞训练或者对打女子也能熬得住,甚至见血这事儿,女子也最不怕嘞,甚至是在其中新生嘞啊。”我听着她嘞话,心里头就像有只小猫在抓,痒痒嘞,又仿佛有啥子东西在动,我晓得那是一种向往一种对武学嘞渴望,我听见自己嘞声音轻轻嘞说:“那妳可以教教我吗?”杜凤扬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应下了,我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心想着以后我也要像杜凤扬一样厉害,不,要比她还厉害。

彼时烈日高悬,军中全数女子正在杜凤扬嘞带领下于演武场中挥汗如雨地操练龙爪钩,那龙爪钩在她手中,正如灵动蛟龙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呼呼风声,招式变幻莫测令人目不暇接。“富民县城失守咯!清军来啦!”尖锐嘞呼喊声如利箭般穿透演武场打破原有平静,杜凤扬听闻双眸瞬间锐利如鹰隼,她一把扯过马缰绳,顺手拿起一条白套头利落地往头上一裹,随即她向我一招手喊道:“锋锋,走咯!”我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翻身上马,紧紧跟随她冲向战场。

才至阵前眼前景象令我心头一震,清军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恰似漫山遍野嘞黑蚂蚁几眼望不到尽头,他们队列整齐步伐铿锵显然是有备而来,杜凤扬却毫无惧色,她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腰杆挺得笔直,她大声吼叫着指挥,声音雌浑有力宛如洪钟鸣响响彻整个战场:“左边嘞把盾牌死死抵起莫要漏了缝!右边拿长刀嘞,等哈听到号令就砍出去!”那声音,硬是盖过了战场上嘞嘈杂,震得我耳朵都有些发麻。

安排好我们后,杜凤扬一夹马肚子,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清军,我在后面瞧得真切,只见她手中嘞龙爪钩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舞得密不透风一团银色光影在敌军阵中穿梭,她冲进清军堆里,龙爪钩左一抓右一挠,每一次挥动都精准无比逮着清军嘞衣裳盔甲就扯,清军被她这突如其来嘞攻击搅得晕头转向阵脚大乱,人仰马翻者不计其数。“放箭咯!”杜凤扬扯着嗓子高喊声嘶力竭,我们这边嘞弓箭手闻言赶忙拉弓放箭,一时间箭支“嗖嗖嗖”地如一群雀儿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死亡嘞气息直扑清军,清军前列顿时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然而清军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很快稳住阵脚嗷嗷叫着就反扑上来,这时候杜凤扬从马背上翩然跳下,她抽出腰间嘞回剑,只见白光闪个不停,靠近她嘞清军就好像军中种不活嘞韭菜一样倒下一茬又一茬,眼尖嘞她在混战中瞅见清军火炮,火炮在清军阵后正欲张开血盆大口吞吃一切,杜凤扬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她嘞动作快得超乎想象我都来不及眨眼她就已闪至火炮旁,只见她夺过火炮,手法娴熟地摆弄几下,随后“轰”嘞一声巨响,火炮在清军中间炸开了花,火光冲天而起硝烟弥漫开来,清军被炸得四处乱窜,原本整齐嘞队列瞬间土崩瓦解,这头一仗,在她嘞带领下我们大胜而归。

第二日清军又来叫阵,杜凤扬依旧打头阵,到了战场她勒龙爪钩耍得更加花哨了让人眼花缭乱,她边耍边喊:“后面嘞,这龙爪钩嘞招式要记牢咯,像这种‘灵蛇出洞’,要先虚晃一下再猛地刺出去!”说着她就示范给我们瞧,只见她手中龙爪钩仿若灵蛇蜿蜒,一钩出去便把一个清军盾牌给扯脱了,再反手一钩那清军就被拉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她在清军里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身上溅满了鲜血可眼神却越发犀利,她一会身姿矫健地站在高处,拉弓搭箭“嗖”嘞一声,箭就如流星般直直地插进清军将领嘞胸口,清军将领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嘞箭缓缓倒下,这一箭,极大地挫败了清军士气,随后,她又捡起地上嘞龙爪钩和清军混战在一起,那龙爪钩在她手中就好像活过来一样,专往清军嘞脖子手脚这些要害地方招呼,所到之处血溅四方。

第四日,她杀得兴起边杀边大声吼叫:“看我这‘飞虎扑食’,龙爪钩从上往下猛扑,把敌人嘞气势压下去!”言罢,她高高跃起,龙爪钩带着呼呼风声砸向清军,清军被她这磅礴嘞气势吓得腿软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缩,但杜凤扬不给他们丝毫喘息嘞机会,又迅速抽出剑来,剑在人群里划着圈,清军嘞血就像喷泉一样冒出来。

到了第七日,清军明显怕了杜凤扬,可还是硬着头皮来攻,杜凤扬不慌不忙镇定自若地指挥若定,她先指挥我们小嘞用火炮轰了一轮,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清军阵中,炸得清军鬼哭狼嚎,然后她骑着马冲进清军里,手里嘞龙爪钩和剑交替使用配合得天衣无缝,她把龙爪钩甩出去,精准地钩住清军兵器,再用力一拉,同时挥动宝剑将清军兵器斩断。

那些清军瞬间成了没牙嘞老虎只能任她宰割,她还抽空给我们喊:“剑和龙爪钩配合要快准狠,莫要犹豫!”在她嘞带领下又一次击退了清军。

第十日,她冲进清军堆里边杀边吼:“这一招‘大鹏展翅’,龙爪钩要向两边撑开,把敌人推开再用剑刺!”她嘞动作一气呵成清军毫无还手之力,她脸上身上都是血,可眼睛里却燃烧着火焰,那火焰好像要把清军都烧化掉。

第十四日最后一战,她嘞白套头早已被鲜血浸成了红套头,她手持龙爪钩回剑背着弓箭步伐坚定沉稳地走向清军,每走一步脚下土地仿佛都为之震颤,她身上嘞杀气如实质般向四周蔓延,清军见她这般模样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恐惧与忌惮。杜凤扬突然发力,龙爪钩在空中飞舞似银蛇狂舞,剑影闪烁寒芒毕露,弓箭不时射出箭无虚发,她边打边喊:“这龙爪钩嘞‘游龙戏凤’,要轻巧绕开攻击再均力反击!”她嘞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每一个人,此时清军已军心大乱毫无斗志,在我们嘞猛烈攻击下他们被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战后杜凤扬按照传回嘞地图,把目标定在了马龙沾益还有邑市这些个地方,她心里头有谱得很,她晓得咋个样才能断了清军嘞后路让咱这仗打得更敞亮。“众将士听令,向马龙州进发!”她一声高喊,就像敲响战鼓震得人耳朵都嗡嗡嘞。大军一路前行到了马龙州城外,城墙高高耸立清军在城墙上头严阵以待,她手一挥,我们嘞先锋部队就抬着云梯冲了上去,她自己则是抽出了杆鞭,杆鞭在日光下闪着寒光鞭梢就像蛇信子,她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杆鞭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嘞弧线,“啪”嘞一声,鞭梢就缠上了城墙上一个清兵脚杆,她再用力一扯那清兵“哎哟”一声就从城墙上栽了下来,接着她又挥动杆鞭左抽右打,把靠近城墙边嘞清兵打得是七零八落,战士们趁机就爬上了城墙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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