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苗裔女玉水灵
神秘人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张浪那里听闻了高丰泰、何明东那两人死也不肯说的秘密,他得意地狂笑起来。其实,在张浪经历的幻境里,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有很大一部分信息是这个神秘人做的手脚。
怎么说呢?小时候都玩过逗爬虫吧?一只爬虫,在地面上爬着,它所能见识到的空间,就是眼前的这一片狭窄的区域。
要是给它摆上树叶、泥巴、线团等各种障碍物,小爬虫会怎么做?或者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头,挡一下它的去路,玩弄它,想不准它走哪里都可以。
再或者象神秘人这么残忍的做法,用火烧一烧,用水淹一下,用指头捏,用脚踩等等,小虫子的世界就会崩塌……
作为小虫子,它能看到什么呢?
所以物种不同,看到的也就不一样,时空视域的不同,感受到的就会有偏差。一维世界的无法理解二维世界的,三维世界的也无法理解四维世界的,认知的局限牢牢束缚着每一个不同时空的物种。
如果是一条鱼,它具有感知光的机制,所看到的光会随着深度而迅速消失。它所看到的世界是绿色、红色和蓝色的,但看不到红色和蓝色。
而一只猫的世界由棕色、黄色和蓝色阴影组成,它可以从侧面看到更多的东西。一只鹰能看到草地里的一只小老鼠,人看到的只是一片草地。
神秘人就是这样捉弄进入魂灵世界的张浪的,让他亲眼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这个富康小区第三层核心区的主宰者,随意把一些记忆片段塞进那个世界,让张浪难辨真假、不分虚实。
可是,他太低估人类了,这种有智慧能、思考的生物。其他物种可能无法进入蚂蚁的洞穴,但一只蚂蚁就可以进入。同理,神秘人不能进入的亡灵世界,而某些人类可以,比如说张浪、秦酒儿等。
不能亲身体悟,深奥的“道”永远深奥。对于亲历者而言,有些“道”无法言说,但他心里一片透亮,他明白是怎么回事。
张浪的隐秘,比如玉剑、印章、灵乌、玄鸟、两个木头模型,还有那一幅未完成的符咒阵法图,它们要么被他贴身而藏,要么被他牢牢记在大脑里面,那些诸多的细节,除了张浪自己,没有谁能够捕捉和体会。
四维世界的神秘人也不能。
三维空间里的张浪,他只想解决好这个空间里的难题,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寻找玉水灵的灵魂空间,去看个所以然。
但现在的张浪需要补充能量,不仅仅是淡水和食物。他除了人的身体机能需要之外,还有其他无法言说的能量需求。
正在这时,张浪的丹田一阵阵发热,有一股气流在他身体里窜来窜去,张浪马上意识到了,那是梦魇的能量。
张浪立即盘腿而坐,闭目内视,守虚入定,让体内的真气引导着这股强大的能量沿着人的十二条“正经”和任、督两条大脉,以及三百六十一个穴道循行一周。
他的真气从丹田到会阴,下涌泉,上尾闾,沿督脉上至大椎,分别从两侧臂下,回至大椎穴,沿督脉上头部,沿任脉下。
这个过程中,张浪先用呼吸催动,后用意念调动体内真气按周天路线运行,引梦魇能量散布至全身,练气修脉,使内气充足,经脉通畅,精、气、神合一,最后基本修复和补充了消耗掉的能量。
此时的张浪又觉着自己浑身轻盈,内力充沛,两眼精光迸射,脑子一运转起来,可以同时处理成百上千条信息了。
他马上意识到,刚刚讲述给师兄吴涛的信息被冥冥之中的神秘人窃听了。但张浪只是朝着神秘人所在的虚空方位看了一眼,继续保持不动声色。
但张浪心想,事不宜迟,下一步得赶紧进入玉水灵的亡灵空间,也就是最后一位富康小区设计与建造的主要参与者的秘密之地。
可通灵的媒介在哪里呢?
第一次,是张浪通过与秦酒儿误入的实验室中的那些手术台仪器,和高丰泰的尸首产生关联,进入到高的亡灵空间;第二次是通过那个布满血迹的房间和何明东的魂灵产生联系,进入何的鬼魂世界;那这第三次要怎么办,才能去到玉水灵的灵魂地盘呢?
张浪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秦酒儿对他说,“张天师,我们从那个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玉水灵的遗体,那个卡片上有她的简介。”
张浪想起来了,他决定冒着危险,再去一次那个实验室。
对于实验室的那些仪器和管道,吴涛听完张浪的讲述之后,他很感兴趣,决定跟着一起去。
一听吴涛要去,周琳也愿意前往。
老金和林枫对望一眼,表示大家去哪儿,他们就跟着去哪儿。
一行六人又踏上了那些长长的黑黑的走廊。
这次似乎很顺利,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不一会儿,凭着张浪惊人的记忆力,他领着他们来到了那个实验室。
打开灯,张浪和秦酒儿就惊讶地发现,原来的三具尸体:高丰泰、何明东与玉水灵的,现在只剩下一具女尸,静静地、安详地躺在手术平台上,周围的仪器围绕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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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两具男尸已经不见踪影,一点痕迹都不存在了。
张浪等人围着玉水灵的尸体,大伙儿都惊叹这个年轻女孩子的美。
那是一种诡异之美。
玉水灵身穿一套崭新的苗族服装,“银衣”,下穿苗绣、蜡染制作的百褶裙,前后有围腰,头上、脖颈和胸前佩戴着银光闪闪的金属饰物,脚上套着一双云纹鞋,全身的衣物好像刚换上去似的,花团锦簇,流光溢彩。
她仿佛还没死,微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面容清丽,无瑕的蜜色皮肤,小巧的嘴唇边还带有一丝微笑,似乎她的魂魄性灵之中投射出一种超乎生命本体的力量。
众人心里惊惧,但都没有说破。
周琳见到了那张卡片,她不合时宜地念了起来。
当她念到“五年前死亡”的字样时,除了张浪之外,其余几个男人都条件反射往后退了几步,他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尸体也保存得太好了吧,像个活人一样。那她身上的这套衣服又是怎么回事?什么人给她换上的?
老金忍不住问秦酒儿,“小秦,你上次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你见她,她穿衣服了吗?”
秦酒儿想了想,摇了摇头。
老金一听,差一点瘫软在地,他口里叫着:“诈尸了!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