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披着亲情的皮他心悦于你,皇妹不是也…… - 我凭化学在乱世苟活 - 蘅苏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33章披着亲情的皮他心悦于你,皇妹不是也……

第133章披着亲情的皮他心悦于你,皇妹不是也……

四大士族,顷刻之间倒了两家。

一连半月过去,建安上下热闹的景象仍旧未变。那日刑场上的鲜血,不过也成了众人的饭后谈资,嘴里皆是对权贵士族的唾弃,这些人在百姓看来死有余辜。

值得一提的是,赵云甫这一举措,赢得了不少民心,让本身对这个王朝怨声载道的平民百姓,又有了不少信心。

土改这一举措,更是让众人对朝廷改观不少,说上头莫不是出了清官,更有人笑谈,这下真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以后朝廷不再是士族压制的朝廷,建安不再是士族的建安,轮到寒门上位了。

如今只有王、陈两家还在朝中担任着重要职位,文官之首仍旧是王昌,司法部之首仍是陈伯夏担任,他们麾下的门生故吏基本在原本的位置,未曾受到此次波动影响。

不知是不是赵云甫有意留下一簇火苗,好应对未来的变故,王、陈两家没受多少波动。

然而,这簇火苗旋即遭遇霜打。

他们派去北疆战场上的上万部曲,皆牺牲在战场上。

根据严岳传回来的战报,王氏的人马皆在狭门关中了休屠人的计,三万人马殉国。据说,王氏人马之所以轻易中计,是因为先锋官轻敌冒进,而那位先锋,正是王倦游。其平日里精通《孙子兵法》,却连最基本的斥候侦查都未做足。严岳的军报则公事公办,已给予其充分自主,奈何将士用命,指挥失当。

陈氏的人马则跟休屠人骑兵拼杀时,输得惨烈,两万人最后只剩五千人在北崖军的支援下逃脱,死伤惨烈。高家正是全军覆没,一个人都没留下。

这一战,这三家不但死伤惨烈,旗下子弟除了王家王倦游身负重伤回来,他被亲兵拼死抢回,擡回建安时,已是气息奄奄,人都未苏醒。

陈家子弟陈友美阵亡,其族中只留了一个孙辈的独苗,还失去了一条手臂。

消息传回建安,全朝愕然,唯有坐在龙椅上的赵云甫,表面无任何变化。

没有人敢说这是严岳设的局,去战场是他们自愿,他们所参与的战役更是他们自己人指挥,严岳将整个右路交给他们,并未插手。

但就是这样,他们打出这样了结果。

擅长清谈,从未有过实战经验的各族子弟,用最惨烈的方式验证了何为“纸上谈兵”,就这样葬送了他们自己的命。

家族嫡系被重创,王昌自从接到战报起,便再也没来上朝,称病在家。陈伯夏虽一直在上朝,但整个人比往日枯瘦许多。

瓦加一个士族大家,并非都是以雷霆的血腥手段,温水煮青蛙这样的方式,亦是屡见不鲜。

剩余的私兵无法再作为武力方面的筹码,王、陈府中豢养的门客,因见主家前途黯淡,开始寻由告辞,另投他处。

最致命的是,族学之中,如今竟找不出一个能撑起门楣的年轻子弟。

传承,在此刻出现了可怕的断层。

失去了私兵部曲的护卫和嫡脉的支撑,曾经的巨擘,已能预见缓慢却不可逆转的凋敝之路。

王、陈两家遭遇的变故,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干预地方,威胁皇权的硬实力。而嫡系子弟的死伤,则等于宣告了他们在未来数十年的朝堂斗争中,将陷入无人可用的绝境。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纵然王昌、陈伯夏二人仍身居高位,也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皇帝不需要再亲自出手,只需静待时光流逝,这两棵内部已被蛀空的大树,自会慢慢倾颓。

士族全部倒台,这对赵云甫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早朝后,对于未来的局势,那份能预料到的重压,让赵云甫无法安心在东观阁待下去。

他摆架去了春棠园,企图借秋日美景驱散胸中的沉重。

园中并未有秋天的萧瑟,反倒是另一番才藻艳逸景象。

金色的菊花团簇锦绣,火红的枫叶绚烂比傍晚的云霞色彩更加绮丽,空中桂花香气阵阵。日头正盛,鹅卵石小径上的光影被微风带着浮动起来,宛若皮影戏一般活灵活现。

这满园生机落入赵云甫眼中,却催化出截然不同的心绪。

这勃勃生机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而今士族已无翻云覆雨之力,严岳一家独大的局面,已然铸成,不可阻挡。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攫住了他,制衡的棋盘被打碎,士族已是无牙之虎,杨度一派言官根基不深,谁能还跟几乎手握所有兵权的严岳叫板?

段廷宪手握的玄策军么?区区不到人马,怎么跟三十万大军的严岳抗衡,北崖军战绩远在玄策军之上,谁能打得过?

跟在赵云甫身后的冯常侍,将他的忧虑尽收眼底。

待其他随从被无声挥退至恰当的距离,冯常侍才小心翼翼说出自己心中想法:“陛下,在老奴看来,严都督这些年来,唯有过以下犯上的举动,有时就是人执拗了些,有些自傲。陛下或许……可稍宽心怀,不必如此忧虑。”

赵云甫步履沉缓,手指一颗颗拨过手里的琉璃佛珠。

园内寂静,只余珠串相叩的细微清响,一声,又一声。

“他手握的重兵,不是圣旨、兵符就能约束。”

良久,皇帝的声音才在寂静中荡开:“北崖军是他一手拉起来的军队,先帝曾赋予他的特权,导致他能不受朝廷粮草供养,加上他擅长以战养战,旗下人对他更是对言听计从。北疆将士只知有他,不知有朕。这意味着他在底层军士中拥有朕都无法比拟的号召力。他如今的权势,并非朕的恩赐,而是他在尸山血海中实打实拼杀出来的,带着天然的合法性。”

这就是严岳跟其他武将不同之处,北邺整体实行的是募兵制,但严岳的军队在先帝当初为了控制士族的影响下,走的是府兵制跟募兵制结合体。

北疆是他的大本营,说他是大都督,更不如说他是北疆的土皇帝。

“士族倒了,放眼朝堂,再无一人可与之制衡。是朕……亲手为他扫清了所有障碍。”说到此处,赵云甫语气带着自嘲的叹息:“这制衡的棋局,走到最后,竟成了朕为自己设下的,绝杀之局。”

冯常侍:“陛下,老奴斗胆一言。严都督今日之位,与其说是兵戈所至,不如说是皇恩浩荡所致。他由先帝破格擢升,自军籍而入翰林,此乃本朝罕有的恩典。更何况,他终究是陛下的老师,这‘帝师’之名,便是最大的牵绊与体面,天下人皆看在眼里。”

在这个阶级、出身重要的时代,军户原本没有读书的机会,收入微薄。

但严岳出身于一个家境殷实的军户家庭,其父不愿他再涉行伍,盼其成为言官。因而他自幼饱读诗书,在当地以才学闻名。一次,先帝微服,识其大才,破格将他从白身直接征辟为太子洗马,入东宫侍奉时为太子的赵云甫,此职为东宫属官,使他得以常伴太子赵云甫左右。

七年后,他又被先帝调往御史台任职,赵云甫监国之际,为表彰严岳多年的教导之功,朝廷加封其为“太子太师”。

然,严岳心中所怀,始终是廓清寰宇,帮北邺一统天下的宏图。但他在父亲因病逝去后,几次向先帝说过此事,但先帝未有应允。

不过赵云甫得知他的真实抱负后,恳切向先帝进言,为他请命,求先帝允其转入军旅,为国开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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