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那,我们可以睡一张床吗?
晚上,方淇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
没错,即使出来玩也要带上老师布置的五一任务,就算不指望能全部写完,但利用空暇时间,多少写点也是好的。
今天得知了父母离婚,这事其实对她影响并不大,因为她知道她的父母在这之前的这些年,虽然还维系着法律上的婚姻关系,可生活过得却和离了婚没什么差。
自从小学四年级那天,妈妈温雯把她带去了温家,就真的再也没有回过方家了,爸爸方遥礼也像是和温雯达成了共识,只在方淇周末放假的时候会到温家看看女儿,并且几乎从不留宿,偶尔因为什么缘故要在温家住下,温雯也会把房间空出来给方遥礼一个人,而自己则去和女儿睡。
所以,要说父母离婚这事对方淇真有什么影响,那就是让她更坚定了要好好读书的意志,盼望能够早日实现真正的独立。
——
坐了太久,正准备伸直腰背舒展筋骨时,方淇突然看见一旁的墙壁上趴着一只大蜘蛛!
她当即被吓得瞳孔剧缩、呼吸停滞,感到血液都仿佛凝结。
女孩儿怕虫子类的东西没什么奇怪,但方淇最怕蜘蛛,是怕到看一眼都觉得毛骨悚然的程度。
她慌忙丢下笔,头皮发麻地逃出房间,去敲顾崇源的门。
“怎么了?”顾崇源打开门看见神色紧张的方淇,他疑惑问道。
“我房间里有一只蜘蛛。”方淇面带恐惧地说。
见顾崇源好似没太当回事,她激动地补充,连哭腔都出来了:“很大的蜘蛛,比我的手还大!”
既然这样,顾崇源不能不管,“带我去看看。”
方淇哪敢领路,她推着让顾崇源打头阵走前边,而她则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背后,像和地面粘了胶水似的,脚步移得巨慢,并且双手紧紧握拳,精神高度集中,万一蜘蛛朝她爬来,她能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蜘蛛在哪儿?”顾崇源走进房间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只所谓的大蜘蛛。
方淇依然谨慎地躲在他背后,看都不敢往刚才蜘蛛出现的地方看,只说:“就在桌子旁边的墙壁上,没有吗?”
“真的没有啊。”
方淇这才努力壮起胆子,缓缓而艰难地探出头,果然不见那蜘蛛。
“你再到处找找,它可能爬到别的地方去了。”方淇恳切地请求他。
顾崇源又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遍,床底抽屉里都没放过,却还是一无所获,他摇摇头,“真的找不到。”
“那怎么办?”方淇恐惧担忧,这么大一只蜘蛛留在她的房间里,也太可怖了吧!
“你怕蜘蛛?”
方淇觉得顾崇源莫不是在说废话,“当然怕啊,不然我叫你过来干嘛。”
顾崇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能找到那只蜘蛛,他肯定会捉了它解决掉,可现在找不到也是真的没办法。
他只好说:“别怕呀,蜘蛛而已,它不会伤害你的。”
“不行!”
顾崇源也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多没说服力、多没建设性。<
方淇寻思着,问他:“既然你不怕蜘蛛,那我可以和你换房间吗?”
“不是不可以,但是……”顾崇源实事求是说:“嘉云县本来就是山区,这样的自然环境,出现什么蛇虫鼠蚁都是很正常的,你的房间里有蜘蛛,我的房间里未必就没有。”
“啊!”方淇觉得自己今天遭遇的一系列事件简直就是见鬼了,不晓得是触了什么霉头,早知道就不跟顾崇源来什么嘉云县了。
“那……”她转念又想到什么,别捏地犹豫着开口:“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这样的话,就算有蜘蛛,他也能及时帮助她。
在顾崇源做出惊讶的表情时,方淇赶忙追加一句:“你睡床,我打地铺!”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顾崇源开始理性分析,“如果房间里真有蜘蛛,它是不是会先在地上爬?”
一想到那个画面,方淇要抓狂,想对顾崇源说,要不你打地铺,我睡床?可哪有道理让花钱的他睡地上呢?
方淇望了眼自己一米八宽的大床,忽然想到顾崇源房间里的床也是一样的规格,一米八,睡两个人,中间还是可以隔开挺多距离的,并不会太靠近。她再次犹豫着开口,小声问:“那,我们可以睡一张床吗?”
顾崇源眼神古怪地看她,“你知道我是男人吗?”
“怎么?”
还怎么?他准备教育一下这个没有安全意识的女孩,“你觉得你跟一个男人睡一张床合适吗?”
“可是我真的很怕蜘蛛。”方淇脸上写满哀愁,“你是没看见,那只蜘蛛到底有多大。”
“而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很肯定,“你也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顾崇源看到她睁着那双纯真的圆眼睛眨啊眨,心里无奈叹气,是啊,他能对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做什么呢,和他睡,确实安全。
其实跟十八岁没有关系,有些女孩虽然十八岁,却也足够大人风情,可方淇长得太嫩,如果不是变态,也不会对这样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下手。他顾崇源当然不是变态!
最后,顾崇源妥协,带着方淇和她的洗漱用品,抱了她的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
方淇在顾崇源的房间里洗完澡后,穿着从上遮到下的保守睡衣裤走了出来,虽然她的胸不大,但不穿内衣的时候还是能隔着t恤看到隐约的尖尖轮廓,于是她偷偷拉着前衣摆往外拽,以此避免尴尬。
“我洗好了。”方淇不看他,礼貌交代一句,便快步走到床边,掀被上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表面十分平静,但越是看着平静,实则越无措,到底只是个小姑娘,不可能在和一个成年男人同房同床睡觉时还保持淡定。
轮到顾崇源洗澡,方淇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她心里极为不安宁,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情境有多暧昧,但安慰自己,他们之间是不会发生什么的,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