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几声清脆的鸟鸣。晏尘忍着全身的酸痛,缓缓睁眼。除了下半身没知觉,并未有其他的不适。
晏尘揪着月白衣袍,紧紧挨着人,哑着嗓子叫了声:“师尊。”
“嗯。”
“是道侣契吗?”
川辞隔了片刻回答:“不全是。”
那就是比道侣契还恐怖的了。晏尘很擅长猜他的话外之音,也总能猜得准。
“师尊,这次好疼。”这话说得假,没有不疼的时候。但是晏尘觉得他得说点儿什么,虽然他道歉了,但是很明显,这人并没有完全原谅他。
川辞没说话。
晏尘咬牙,撑着胳膊半趴在他的肩膀:“师尊,真的好疼,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冰凉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川辞的目光带着不明显的温柔。
这样被他看着,晏尘有些受不住。
想躲。
又舍不得。
只好提着一口气迎上,也伸出手指,一点点去描募川辞的模样。
之前他一直以为,有人冥冥之中在推着自己。此刻明白过来,这个人就是川辞。时间快还是慢,什么事情该发生,什么事情不该发生,川辞都清楚。
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川辞一直在他的身边,只围着他转。
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进阶到圣主境?
晏尘有些惭愧,自己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区区一个圣主境,也好意思让这样的人物鞍前马后催促呵护。
在石洞一连待了大半个月,晏尘总算活动自如。
此处风景绝佳,愈是往里面走,昏暗的岩壁上开满了幽灵花。五片细长深红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光,细长的白色花蕊随风飘荡,像一个个魅红色的幽灵。
晏尘盯着那花欣赏了片刻,思考着拿来炼药的价值。川辞忽然擡手扯散了他的衣袍,将人背过去按在石壁上。
“师尊!”晏尘吓了一跳,这个姿势有点怪,而且他好不容易才刚刚能站起来活动,不会又要来吧?何况这里阴暗潮湿,他有点不喜欢这么阴森森的环境。
“别动。”
川辞只是按着他,语气也温和,没有沾染情欲的样子。晏尘这才默默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什么样子,惊弓之鸟似的。
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肩膀和后腰,晏尘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等到他穿好衣服时,再去瞧,总觉得幽灵花似乎少了几朵。
“师尊,我们接下来去哪?”
川辞低头看他:“长生宗。”
晏尘脚步停顿,他猛地擡头:“长生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川辞没多说,揽着他一起消失。
离开这里总的加起来都不到半年的时间,再回来的时候,看着处处戒严的宗门,竟然有种今夕何夕的错觉。
认出太上长老的弟子,愣了一瞬,还是恭恭敬敬行礼。
晏尘跟着川辞一路到了大殿,宗主,长老和阁主都在。
商珏瞧见晏尘眼睛亮起光芒,温柔地笑了笑。
“不少附属宗门已经被皇朝的人覆灭。”
“这个萧老贼,十有八九是惦记宗门底蕴。”
“贪心不足蛇吞象。”
没人提道渊带徒弟离开又回来的事,也没人敢质问晏尘是否真的堕魔。这师徒俩战斗力都很强,愿意回来维护宗门,宗主还是相当愿意的。
商讨完相关事宜,晏尘又开始头晕。回了天玄峰就栽在榻上昏睡了几日,直到被一阵刺耳的哭喊惊醒。
一开门,隔壁门口哭嚎的人,是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荀稚生。两个人都愣了一瞬,荀稚生先反应过来,跌跌撞撞起身。
见到晏尘就扑了上来,抱着他的大腿:“晏尘,你总算醒了,求你帮帮我!”
脑子还有些晕乎,他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川辞在身后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晏尘连忙将人扶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荀稚生带着人,用了缩地千里的阵法和符篆,将他带到长生宗附属宗门,浮云门。
聂寒衣面色清灰,双目空洞,躺在山洞里面奄奄一息的样子。
晏尘定了定神,炼药师基本也算大半个医师,他擡指运转木灵检查聂寒衣的状态。
“该死的,都是那些魂修,搞得什么乱魂幡,寒衣为了救人不小心中招。”荀稚生从来嘻嘻哈哈,此刻却面色灰败,形容邋遢,一脸绝望:“我应该及时救他的,可我只会炼毒丹。”
晏尘心中不忍,强忍着头晕,思考着体内仅存的养魂木精木如何才能调出来一部分。聂寒衣伤到神魂,除非是川辞出手,否则恐怕只有炼制魂丹试试。
尽管他去求,川辞也许会答应。但是他不会去,于情于理,都不该去。
在其他人眼中,川辞只是圣师境太上长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