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深渊

第281章深渊

夏日的夜晚，朗月星稀，蝉挂在树梢上，彻夜鸣叫着。宫人们提了掌灯，拿着跟长长的竹竿，将那树上的蝉打落在地。养心殿里，阵阵的咳嗽声从殿内传出，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婧轩倚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完颜亶的背。

完颜亶眼底月光轻盈，带着几分疼惜，“听闻你今日到御乾殿去了？”

婧轩闻言，手上稍稍一顿，轻轻扯了扯嘴角，“思源的嘴，当真是不严谨，日后什么事也不能让他知道了。”

完颜亶握住婧轩的手，眼中带着几分宠溺，几分疼爱，“朕是天子，除了你，没有人敢忤逆朕，朕让他说，他自然不敢不提。”

婧轩低着头，小声说道：“皇上，臣妾错了，今日的事，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大人们聚在御乾殿不走，非要求见皇上，臣妾也没办法。”

完颜亶眼眶微红，眼底带着疼惜。他伸手将婧轩拥入怀中，“我的傻婧轩，我是心疼你，你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可今日的事，又不知会为你惹来多少非议，倒是让那些想害你的人，有了可乘之机。”

婧轩伏在完颜亶的肩头，嘤嘤地哭诉着，“我不在乎，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快点好起来，不再受到伤害。”

完颜亶轻抚着婧轩发丝，眼角落下一滴清泪，“我答应你，一定快些好起来。”

窗外的风声渐起，随之而来的，是太监的一声高呼，“太后驾到！”

蒲察兰轩冷着面孔，进到殿中。还没等婧轩跪下行礼，便上前给了她一记耳光。婧轩吃痛一声，跪倒在地。

完颜亶见状，又咳嗽了起来。“母后，您这是做什么？”

蒲察兰轩冷声说道：“皇帝，你问问这个女人，都做了什么？身为大金皇后，不恪守淑德之礼，竟然到御乾殿上抛头露面。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是想趁着皇帝卧病，效仿前朝的武则天呐。哀家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竟有这样的野心？”

婧轩跪坐在地上，委屈在她的心头哽咽着，化作了满目泪水，倾泻而出。“母后，儿臣没有，儿臣没有啊。”

完颜亶坐在床上，咳得满面通红，却说不出话来为婧轩辩解。

“哀家一向以为你待人亲和，识大体，竟不知道，你的心肠这般狠毒。”

“母后，何出此言？”婧轩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蒲察兰轩指着婧轩，冷声说道：“你不要叫我母后，哀家没有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儿媳。宓嫔怀着身孕，你竟然将她囚禁在青莲山庄，不让她回宫，你这是要害死哀家的孙儿啊。”

婧轩听得一愣，眼中的泪水流到唇边，又苦又涩，“宓嫔怀孕？儿臣不知道啊。皇上受伤危在旦夕，儿臣连夜带皇上回宫，当真不是有意留宓嫔在山庄的。”

完颜亶一直咳嗽着，双目布满了血丝。他想跟蒲察兰轩解释，怎奈身子根本不听使唤，他伸手在床边挣扎着，一个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来。

“轰隆”一声震响，把婧轩和蒲察兰轩吓得一惊，这才发现完颜亶掉在了床下。

“皇上，皇上。”婧轩从地上跳起来，上前扶住完颜亶。她满面泪水，凄凄的呼唤着。

“皇帝，皇帝，我的儿子啊。”蒲察兰轩一把将婧轩推开，扑到地上，抱住完颜亶，“传太医，快传太医。”

婧轩跪在地上，一直到太医走了，蒲察兰轩也没让她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蒲察兰轩才冷声说道：“茶岚，吩咐人去青莲山庄把宓嫔接回来，好生休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