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霓凰

第271章霓凰

明月当空，带着一层朦胧的轻纱笼罩着蓬莱岛，那月光皎洁，在嘉明湖上投下浮动的光影。管弦声，声声悦耳，戏台上歌舞升平，仿佛方才的动乱只是一个小插曲，众人见怪不怪，也没人在意，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浓浓的月色中。

忽然，戏台上的灯变暗了，只剩下中间的宫灯还亮着。月光倾泻在戏台上，带着几分朦胧，几分神秘。只见一个蓝衣女子挥动着水袖，在戏台上翩翩起舞。她身姿轻盈，脚下踩着月光，和着那动人心弦的丝竹声，柔美而又轻盈。这时，湖面上传来一阵清澈的萧声，只见那蓝衣女子在前面水袖齐舞，轻盈的步伐好像踩在水上。她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羽扇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水袖生风，细碎的舞步轻云般的慢移，旋风般急转，这分明与当年婧轩所跳的霓凰舞如出一辙。

待她转过身来，众人瞪大了眼睛，细细看去，那清丽的面庞竟如此熟悉，原来是宁王妃的侄女，会兰梅开。

高彩媛的眼中带着浅浅的迷雾，让人看不真切。她唇边带着一抹浅笑，对蒲察兰轩说道：“母后，你快看呐，会兰姑娘的舞跳得多优美动人呐。”

蒲察兰轩慧心而笑，轻轻点了点头，“是不错。”

敏忆看出了梅开所跳就是霓凰舞。她的面上略显尴尬，眼中慌神，下意识看了婧轩一眼。只见婧轩面色淡若清风，神色从容不迫，心中便放心了许多。

高彩媛道：“会兰姑娘所跳，便是那传说中最富韵味的霓凰舞。这支舞对舞者的要求极高，不仅要身姿曼妙，还要懂得琵琶与长萧的音律，不然很难踩在点上。听闻当年皇后娘娘便是以这支舞蹈，引得先帝为您和皇上赐婚，不知今日会兰姑娘所舞，皇后娘娘以为如何？可比得上您当年的韵味？”

敏忆说道：“皇后娘娘当年所跳的霓凰舞，其中还加上了轻功和武术的刚劲，皇后娘娘擅长音律，弹得一手好琴，自然要比会兰姑娘合拍的多。会兰姑娘所舞，不过是记得动作而已，她的韵味怎能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高彩媛扯起一边嘴角，冷笑了一声，“嫔妾记得，婉淑妃好似不会跳舞，更不擅长音律，那又如何评判一支舞蹈呢？”

“你？”敏忆双目一横，却又不知如何辩解。她看了婧轩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无助。

完颜亶剑眉轻蹙，眼中带着冷月的光辉。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薄唇轻启，说道：“舞者，用心也。一支舞的灵魂便在于舞者的心。皇后当年的霓凰舞美妙绝伦，亦幻亦真，无人能比。”说着，他微微侧目，与婧轩对视了一眼，继而伸手，握住了婧轩的手，“当年皇后所舞，艳惊四座，便是叫朕倾心不已，三千聘礼，求娶之。”

婧轩闻声，嫣然而笑，握紧了完颜亶的手。

高彩媛见状，心中暗暗不爽。她藏起自己的情绪，笑着对蒲察兰轩说道：“母后，臣妾听闻会兰姑娘为了给皇上献舞，不知下了多少功夫呢，就连脚都磨破了，还在练舞，就为了博皇上一笑。”

蒲察兰轩道：“是很用心，哀家倒是觉得会兰的舞跳得不错，比皇后当年还差了些，不过也还是不错的。”

高彩媛道：“母后，您还不知道吧，会兰姑娘倾慕皇上已久，这才这么用心呢。臣妾瞧着会兰姑娘还是挺不错的，母后，您觉得呢？”

此话一出，席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无人敢说话，只有丝竹声清脆悦耳，给这深夜又添了几分静谧。

梅开上前行了一礼，“会兰梅开给皇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蒲察兰轩道：“嗯，倒也是个懂事儿的姑娘，起来吧。”

“谢太后。”

“你舞得好，哀家也没什么可赏赐你的，什么瓷器首饰原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你便说说想要什么赏赐吧。”

梅开低着头，行礼道：“梅开卑微，不敢要什么赏赐，唯有一个心愿，还望太后成全。”

“哦？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心愿呐？”

“梅开别无所求，只想留在皇上身边做个婢女，端茶倒水，也就是了。”

赵妍柔冷笑一声，说道：“会兰姑娘，这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想留在皇上身边端茶倒水呢，你这愿望，可真不小啊。”

蒲察兰轩白了赵妍柔一眼，说道：“会兰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若是留在皇帝身边做婢女，也实在是委屈了。便封了采女吧。皇帝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