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往事如烟

第262章往事如烟

婧轩从永宁宫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晓月婵婵，寄托着多少人无尽的相思。月光薄如蝉翼，带着淡淡的朦胧，倾泻了一地的皎洁。婧轩心中酸涩。她的眼中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她脚步缓慢，顺着月光，一路回到坤宁宫去。

乐盈扶着婧轩坐到软榻上，又倒了杯热茶给她，“娘娘，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婧轩眼中无神，似乎没有听到乐盈说的话。

乐盈复又叫了两声：“娘娘，娘娘。”

婧轩浑身一颤，回过神来，伸手接过茶杯，饮了一口。她微微侧目，不经意间看到身边的桌案上，摆着的小柜子。她放下茶碗，拉开柜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枚白玉簪来。那白玉簪色泽温润，款式简洁，正是当年赵椅送给她的。

有那么一瞬间，婧轩的眼眶有些温热。那个快要被她遗忘在时光里的人，却因为康贵妃的一番话，又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婧轩握着那枚白玉簪，走到殿外的回廊里坐下。天上的明月宁静而又深远，月光像一层淡淡的轻纱，停落在坤宁宫庭院内的树梢上，落了满地的树影斑驳。风起稍动，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愈发衬得这深宫的夜晚格外寂静。

乐盈拿了一件披风给婧轩披上，“娘娘，春夜风凉，别冻坏了身子。”

婧轩对着乐盈浅浅一笑，“乐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乐盈闻声，复行了一礼，回到殿中去了。

婧轩抬头望着明月，她记得，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好的明月。桃林轩的回廊下，有一个清秀伶俐的姑娘，给她披上了一件外衣。

“秋夜风凉，小姐当心自己的身子，可不要冻坏了才好。”斓衣拿着一件披风，从那边过来给婧轩披上。

婧轩的眼中盈上了泪水，她的眼前，好似又浮现了当年的一幕幕。那个少年的面庞已不再似当初那般熟悉，她快要记不清他的样子了，她只记得那人白衣胜雪，风度翩翩，青丝束起，顶白玉为冠。记得他眼中星辰点点，微光盈盈，就那样迎风而立，站在月光下，更显得温文尔雅，如美玉般隽秀。

“轩儿，此生有你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奢求的。如果你想做皇后，我就去争皇位，如果你想无忧无虑，那我就陪你浪迹江湖。”

当年的往事涌上婧轩的心头，她眼眶湿润，下意识握紧了那枚白玉簪。多少年，她无数次的梦到当年俪山上的场景，她一路追赶赵椅的马车，梦里，赵椅的马车停下了，他们二人还如当初一般恩爱，彼此执手，仗剑天涯。

完颜亶一袭玄色祥云暗纹龙袍，踩着月光，走进坤宁宫的庭院里。他眉目清冷，眼底带着明月的光辉，见婧轩独自倚坐在回廊下，黯然神伤，心中不免染上了一抹疼惜。他举步走去，却看到婧轩的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枚白玉簪，他认得，那是当年赵椅送给她的。

完颜亶心中不由得一颤，多少年，那个人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中。他明白，就算往事如烟随风而去，终究都会在人的心中留下痕迹，婧轩心中的伤痛不是时间和关爱就可以消除的。完颜亶的心中一阵酸涩，多少年，多少个日夜他都在悔恨，当初为何让专赵椅有机可乘，是自己的疏忽才让他掳走了婧轩。这块心病梗在完颜亶的心中，一刻也不曾消除。他痛心的，是不管怎样，婧轩都不会忘记那个人，因为心中越恨，就越记得清楚。

完颜亶的脚步停滞了半刻，他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复又转过身去，走到了婧轩身边。

“婧轩，春夜风大，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婧轩听到完颜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慌忙擦拭了脸上的泪水，将手中的玉簪藏在袖子中。“今天的明月很亮，就想坐在廊下，欣赏一会儿月光，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完颜亶在婧轩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听母后说，你打算给朕封选采女？”

婧轩倚靠在完颜亶的肩上，说道：“皇上登基数年，膝下只有太子一个儿子，是臣妾无能，有失皇后风范，也是时候给皇上封选采女进宫，为皇家开枝散叶了。”

完颜亶轻轻的拍着婧轩的肩膀，眼底月光盈盈，“你倒是贤惠，朕平日政务缠身，许久都没有陪过你和孩子们了。今年夏天，朕就带你们到青莲山庄去避暑，也好游山玩水轻松一阵。”

婧轩闻言，眼中的欢喜快要溢了出来，“当真？青莲山庄的莲花开的那样好，臣妾多年都没有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