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零落成泥碾作尘

第241章零落成泥碾作尘

“轰隆”一声，长信宫的宫门被人重重的推开。

“皇上驾到！”

完颜春涵向殿门口望去，那一声高呼，似是能给她带来些许希冀。

正是春日里温暖的时节，长信宫庭院中的桐树枯萎了，孤零零的站在那，枝叶败落了一地也无人打扫，院中的杜鹃花残叶凋零，毫无生机。完颜亶面色冷肃，眼中冷若寒冰，一袭玄色龙纹长袍进到明光殿中。

完颜春涵许久不曾见过龙颜。她见完颜亶过来，满心尽是欢喜。“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洪福齐天。”

完颜亶的眼神冷若刀锋，仿佛要将人刺穿。他一个箭步上前，掐住完颜春涵的脖子，冷喝道：“朕没有想到，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你这个毒妇。”

完颜春涵的眼眶微红，泪眼朦胧，带着几分绝望的冷笑一声。“哈！哈！裴满婧轩她，死了吗？哈！这等大快人心的消息，还要皇上亲口告诉嫔妾，嫔妾荣幸之至。”

完颜亶闻言，眼中的怒火愈燃愈旺。他眼眶通红，额上青筋暴起，手中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皇后为人温良贤淑，待人宽厚。更是亲手撰写女训女戒，教导后宫妃嫔。她如此亲厚，何处得罪过你？纵然你心有不甘，可她是皇后，是朕的皇后，你伤了她，便是伤了朕的心。”

完颜春涵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她脸涨得通红，面上带着两行清苦的泪水。“原来在皇上心中，皇后的分量竟如此之重。嫔妾心痛啊，皇上何时能够如此疼惜嫔妾，哪怕是一次。嫔妾在皇上心中究竟是什么？把控前朝大臣的筹码？若非皇后设局，嫔妾的父亲又怎会惨死狱中。”

春涵冷笑一声，“哈哈哈！我，杀了皇后没错，她该死。因为她贪婪，她是正位中宫的皇后，却将皇上的心占得满满的，连一个角落都不留给嫔妾。奈何桥上，有皇后陪着，我此生也算无憾了。哈！哈！”她仰天长啸，眼角划过绝望的泪水。

春涵话音刚落，殿门口就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婧轩凤袍加身，发间以二龙飞凤步摇为饰。她面色清冷，带着几分淡然。“只怕要让涵采女失望了。”婧轩进到殿中，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涵。

完颜亶手上稍稍用力，一把将春涵推倒在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死？”春涵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

“本宫不仅没死，就连腹中的小皇子也安然无恙。”婧轩的唇边带着一抹浅浅的冷笑。她双手抚上凸起的肚子，轻轻拍了两下。

完颜亶道：“既然涵采女亲手做了这南瓜糕，若是扔掉岂不可惜，便赏给涵采女吃个干净。思源。”

“奴才在。”思源上前，将那碟南瓜糕放到了桌案上。

婧轩道：“皇上，臣妾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涵采女说。”

完颜亶冷着面孔，道：“好，朕在坤宁宫等你。”说罢便转身离开了长信宫。

这时，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白云遮挡，天地之间瞬时暗淡下来。明光殿中，光线微暗，春涵绝望的跪坐在地上，面上带着两行清苦的泪水。

“完颜春涵。”婧轩轻轻踱步，走到春涵面前，“你家中都是哥哥弟弟，只有你一个女儿，又是嫡出，自幼是被家人宠坏了的。你父亲心疼你，从不教你看书识字，以至于到现在你什么都不会，更别提精通什么医理了。那，你又是如何得知南瓜和鹿肉相克的？”

“只要用心，我自有办法知道。”

婧轩轻轻扯起一边唇角，说道：“皇上早就免去了宫中太医到长信宫请平安脉，你的用心本宫倒真是好奇呢。”

完颜春涵冷笑一声，“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