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秋雨夜寂寥

第248章秋雨夜寂寥

窗外一声秋雷划破天际，震耳欲聋。秋雨铺天盖地而来，雨水敲打在听雨阁的屋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如泣如诉，余音袅袅，十分动听。然而此刻，听雨阁中的氛围令人紧张与惶恐，一时间，婧轩只觉得那秋雨寒凉，声声刺耳。

“皇上，你听我解释。傍晚的时候，有个脸生的小宫女，来坤宁宫告诉臣妾，说皇上约臣妾在此相见，谁知，谁知臣妾来了之后才发现，来的人不是皇上，而是马太医。皇上，这就是一个陷阱，还请皇上明察啊。”婧轩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哭喊着说道。

马如龙道：“是啊皇上，皇后娘娘说的没错，傍晚时分，也有一个宫女来找微臣，说皇后娘娘在听雨阁扭到脚了，请微臣过来诊治。这，这分明是有人想陷害皇后娘娘和微臣。”

“皇上，还请您相信臣妾啊。”

完颜亶冷着面孔，沉声说道：“朕，自然信你说的，因为……”他微微侧目，冷眼看着马如龙，“他不敢。”

婧轩闻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她面色稍缓和，眼中带着些许欣慰，觉得她与完颜亶之间的情谊仍在，至少彼此还是信任的。

完颜亶踱步走到马如龙身前，淡淡的说道：“朕记得，你是凉州人。”

“回皇上的话，正是。”

“当年朕还为亲王的时候，远赴凉州赈灾，不幸沾染了时疫，浑身浮肿起泡。就在朕奄奄一息之时，是你救了朕。朕见你年少就医术了得，爱惜你的才华，便将你带回京城，掌管保和堂。”

马如龙眼帘微垂，面上波澜不惊，“皇上的知遇之恩，微臣感激不尽。”

完颜亶眼中冰冷，面色严峻，“不知你家中父母还有两个妹妹，可还安好？”

马如龙眼眶微红，眼底带着些许隐忍与痛惜。他双手捧于胸前，向完颜亶行跪拜大礼。“得皇上照拂，微臣倍感荣幸，家中一切安好。”

“只要马太医安好，你家中自然无恙。”完颜亶面色微变，“但，若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关乎我大金颜面与朝堂社稷，你，不得不死。”

婧轩跪在地上，听那二人的对话，也只听明白了大半。她面若止水，唯有额上冒出细细的汗珠来，纵然是金秋时机，她仍觉得浑身发烫，汗流浃背。听到完颜亶要处死马如龙时，婧轩心头一紧，眼中的担忧与紧张毫不掩饰。

“皇上，不可啊。马兄在皇上身边做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年纪轻轻医术精湛，若英年早逝岂不可惜。”

完颜亶眼若刀锋，对婧轩冷喝道：“马兄？你叫的可真亲切。你这是在为他求情吗？你要知道，他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你身为大金皇后，在后宫嫔妃之中年数最长，连别人设下的陷阱都不能识破，你，该当何罪？”

滚烫的热泪灼烧着婧轩的心脏，她面上梨花带雨，心中好似刀绞一般。“皇上，是臣妾的错，臣妾一时失察，才会落入别人的陷阱，让皇上陷入两难的境地，臣妾有罪，请皇上放了马太医，责罚臣妾吧。臣妾知道，皇上是惜才之人，您也不忍心杀了马太医啊。”

“事已至此，朕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你以为你逃得了惩罚？明日一早，皇后夜间私会太医的传闻便会传遍整个皇宫，到时候，你觉得母后会放过你吗？”

完颜亶眼中的怒火燃上眉梢。他微微侧目，瞪了马如龙一眼，“朕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不该派你去幽州查案。”说罢拂袖离开了听雨阁。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秋风穿过窗子，带着几分凉薄吹进阁中，吹在婧轩单薄的衣衫上，吹干了她面上的热泪，她也浑然不觉得冷。

“马兄，对不起，是我一时失察，才害了你。”

马如龙起身，将婧轩从地上扶了起来。婧轩的腿早已跪麻，她双腿发软强撑着站起身来。

“这不怪你。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微臣对娘娘的情谊都在眼中，掩饰不住，就连皇上都能看出来，更何况别人。这才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

婧轩面色微沉，轻声说道：“伴君如伴虎，你这些年在皇上身边，也不容易。只怕你一有异心，家人的性命也无法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