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痛心
第222章痛心
养心殿里,到处都是龙纹图饰,紫檀木雕栏的桌案上,摆放着鎏金镀边彩瓷花瓶。殿内的烛火盈盈的跳跃着,带着丝丝温暖的气息。
婧轩一袭浅青色莲花暗纹凤袍,发间以金叶东珠制成的凤冠为饰。她面色淡然,目若剪水,正站在完颜亶的身边为他砚墨。殿中的龙涎香幽幽袅袅,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似是能让人平心静气,淡然处之。
“皇上,批了好一会儿的奏折了,休息一会儿吧。皇上这几日为了高大人的事情,不知平添了多少忧愁,也应当多注意着身子才是。”婧轩微微抬眼,给思源使了个眼色,让他倒了一杯茶水给完颜亶。
完颜亶面色清俊,剑眉微蹙,眼中如寒松映月。他抬眼看了看婧轩,面色才稍稍缓和,唇边染上了一抹浅笑。
“还是你最贴心。”说罢,端起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口。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了一阵嘈杂声。没过半晌,只见高彩媛张皇失措地跑了进来。她发髻散乱,面上清泪纵横,脖子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红痕,看上去十分狼狈。
裴满萧上前一礼,说道:“卑职没能拦住宓才人,还请皇上恕罪。”
完颜亶双眉紧蹙,面色冷肃的朝裴满萧挥了挥手。
婧轩的眼中带着几分担忧之色,轻声问道:“宓才人,你怎么?”
高彩媛跪在地上,面色清冷,继而瞥了婧轩一眼,打断了她的话:“皇上,臣妾求求您,饶过父亲一条性命啊。父亲忠心耿耿,为皇上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饶了他吧。”
完颜亶眼中冷若寒冰,沉声说道:“宓才人,朕将你禁足毓秀宫,你非但抗旨不尊,竟如此蓬头垢面,跑到养心殿又哭又闹,成何体统。你这般目无王法,朕就是定了你死罪,也未尝不可。”
高彩媛哭喊着说道:“皇上,臣妾死不足惜,只求皇上饶过父亲一条贱命啊。”
婧轩听高彩媛一直为她父亲求情,无疑是在完颜亶的怒火上浇了一把油。她微微侧目看了完颜亶一眼,只见他双手紧握成拳,剑眉锁成了一个“川”字。
“皇上,宓才人平日里一向温顺,很懂规矩。今日许是听闻了高大人的事情,一时接受不了,才这般冲动了,还请皇上念在往日的情分,不要怪罪她。”
完颜亶冷声说道:“朕旨意已下,不会再变。朕念你平日里乖巧温顺,今日便只当你是一时冲动,不予计较。你好好在毓秀宫面壁思过便是,来人,送宓才人回宫。”说罢,裴满萧和思源上前,将高彩媛架了起来。
“皇上,您为何要如此偏心?若今日蒙冤的是她裴满家的人,您还会如此这般绝情吗?”高彩媛的眼中闪着冷光,用手指着婧轩,狠声喊道。
完颜亶击案而起,指着高彩媛冷声喝道:“宓才人如此放肆,还不快将她拉出去。朕不想再看见她。”
高彩媛冷笑一声。她的眼中泪光点点,分明带着绝望的爱意,和钻心的疼痛。
婧轩见状,上前扶着高彩媛,将她送出了殿外。
养心殿门口,高彩媛甩开婧轩的手,瞪着她,冷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皇上如此偏心。当年大将军入狱,皇上茶饭不思,日夜为裴满家谋划着,甚至不惜牺牲妃嫔的性命。可现在呢?我父亲蒙冤入狱,皇上却要杀了他。难道只有裴满家的人高贵,其他的人,都命如草芥吗?”
正月的风还带着丝丝凉意,打杂婧轩的脸上,好似一把尖刀一般。那一刻,婧轩瞧着高彩媛通红的眼眶,不禁心头一震,她的话语好似一把匕首,刻在婧轩的心上,隐隐有些作痛。
“宓才人,皇上他是不得已的,他也舍不得杀你父亲,可是他没有办法。你只想你自己失去父亲之痛,可你有想过皇上吗?他痛失爱卿,痛失子民,他的心情又是如何?没有谁的命如草芥一般,皇上他真的尽力了,还希望你能理解。”
说罢,婧轩背过身去。她的眼中微微有些湿润,突然之间,想起当年敬恩贵妃惨死的模样,不禁微微有些蹙眉,抚上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以为只有你最爱皇上,最了解皇上吗?你一直都是自以为是,你当真了解他吗?”高彩媛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轰然倒地。
“宓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