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路转
第139章路转
婧轩走后，独自在绿湖边乱逛，想到方才马如龙的话，又捏了捏自己的腰部，近来在府中清闲，胃口也好，体态是丰腴了些。一开始以为自己有了身孕，谁知只是自己贪吃。想到这，心下竟有些黯然伤神起来。哥哥与公主不过比自己早几个月成亲，如今儿子都快一岁了，自己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一想到此，婧轩不禁有些脸红，她摇摇头让自己清醒。又捂住了脸，把头埋了下去。
“婧轩。”忽有一个轻灵的声音，喊住了她。婧轩抬头看去，身边站着的女子竟然是敏忆。敏忆上前对婧轩一礼，“民女见过郡主，给郡主请安。”
婧轩上前扶起她，平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如此我们姐妹竟是生分了。”敏忆眼中水光盈盈，竟一下子红了眼眶，“有你这句姐妹的话，敏忆心中不知有多高兴。”
婧轩同敏忆在湖边坐下。“上次见你，还是我出嫁的时候，没想到竟是快两年未见了。”婧轩淡淡的说道。
敏忆眼中含泪，哽咽着说道：“我对亶哥哥的情谊你不是不知，如今你嫁给他为正妃，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你。我就是怕，怕你将我们的姐妹情分忘了。”婧轩看着敏忆，心中十分疼惜。她没想到，曾经一同长大的姐妹，如今倒成了情敌。她明白敏忆心中的苦楚，也更加知道自己心中的矛盾。
“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我多年姐妹，情分自然不会忘却。只是如今，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罢了。”婧轩眉眼带着几分淡淡的忧愁，声音也不似往日轻盈。
“婧轩，我求你不要把我当做敌人，我是爱慕你的夫君不错，难道我们不能效仿娥皇和女英，共侍一夫吗？”敏忆说到此，不禁潸然泪下，泣不成声，“婧轩，我求你救救我，父亲他有意倒戈宋王，想将我嫁给宋王为妃。你知道的，宋王已然四十岁了，比我父亲小不了几岁。婧轩我不想嫁啊。”
婧轩见敏忆如此，心中疼惜万分，可是她怎么忍心将自己的夫君拱手相让，更何况这人还是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姐妹，心中纵使疼惜，也自是不肯让步半分的。只好劝说道：“敏忆，你乃右勃极烈府嫡出之女，嫁与合刺纵是侧妃，也是庶出。如此岂不是委屈了你。你应该知道，在我大金，嫡庶分明，这其中的道理你应该懂得啊。”
“婧轩，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只要能在亶哥哥身边，只要能和你在一处做一辈子姐妹，哪怕为妾，我也心甘情愿。”敏忆说到此，在婧轩身前跪下，她拉着婧轩的手，泪流满面。
婧轩见状，忙站起身来扶住她，眼中剪水流转，眼眶也染上了一层红晕。“敏忆，你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你今日定是中了暑气，糊涂了。我只当你头脑不清，胡言乱语罢了。”
婧轩扶起敏忆，用手帕替她擦去眼泪，轻声安慰道：“你若不想嫁给宋王，我自然想法子帮你便是，只是你想嫁给合刺，也该问问他的意思，求我也是无用，我实在帮不了你。”
“婧轩，我是真的喜欢亶哥哥。若我真的嫁给了亶哥哥，你会不会怨我？”敏忆泪眼朦胧的看着婧轩，手里紧紧攥着她的手指，不肯放开。听到敏忆这话，婧轩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自己早已不似当初那般对完颜亶毫不在乎，若他再娶别的女人，自己当然是不情愿的。只是现在，见敏忆这般真诚，实在是说不出伤她的话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多少年前我便知道了。若当真如你所说，我不怨你，人生多少事都是身不由己，抱怨只会平添烦恼罢了。”当时的婧轩像是个局外人一般安慰敏忆，殊不知当事情真到了身不由己的时候，自己竟然那般抵触，无法释怀。
告别敏忆之后，婧轩在园中四处找不到完颜亶的踪迹。这园中的绿湖甚大，婧轩走了半天才绕了一半不到，越往前走，人烟稀少，倒愈发清净起来。忽然见一白衣男子立于湖边，衣冠楚楚，仪态万方。
婧轩走上前去，轻声唤道：“马兄。”马如龙回过头来，唇边带着一抹浅笑。
“不知马兄可见到我家王爷？”婧轩轻声问道。
马如龙面容淡淡，眉梢微挑，“我家王爷？没想到，当初那般不甘命运摆布，愿为爱人放下一切浪迹江湖的轩阳郡主，如今这么快便适应了角色，与王爷举案齐眉了。”
婧轩眼底水波微动，眼帘微垂，面若云淡风轻，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他人负我，我又何必负他人。人生多有身不由己之事，我想，换做是谁，都无法置家族亲眷性命于不顾吧。婧轩不是不义之人。王爷真心待我，又何必辜负了。”
马如龙平声到：“我虽在王爷麾下做事，却是真心将郡主当做知己，你能这么想，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如此，我也放心许多。”
婧轩宛然而笑，以目光回之。只听马如龙又道：“你看，你家王爷这不是来了。”婧轩顺着马如龙的目光看去，绿湖之上，完颜亶泛舟穿梭于茂密的莲花从中，他一袭灰白的衣袍，在莲花丛中更添了几分动人之色，胸前绣着的仙鹤仿佛变成了真的，在云中展翅起来。完颜亶眉目清冷，面容淡然，眼底月光幽幽，丹唇轻启，嘴边带着一抹浅笑。远远看去，似是那天上腾云驾雾而来的美少年，一时间，婧轩看呆了眼。直到完颜亶划船到她身边时，她方才回过神来。
完颜亶向她伸出手来，唇边的浅笑又深了几分，“夫人可是等久了，只怪夫君我多采了几株青莲，想要同夫人赏玩，一时忘了时间，夫人莫要怪罪。”听到完颜亶这话，婧轩方才注意到，那湖中的小船上竟然放满了青莲，那青莲还带着湖上的露水，分外清新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