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援军
宋南鸢的目光扫过众将:
“同时,立刻挑选最精干的斥候,不惜代价,绕开敌军可能封锁的路线,以最快速度将鹰愁峡军情和我们的计划报予朝廷和摄政王!蛮族生性多疑,见我军援兵声势浩大,必不敢立刻全力进攻,至少能为我们争取一两天时间!”
帐内一片寂静。
众将都被这个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计划震住了。
但仔细一想,在目前兵力绝对劣势、援军无法及时赶到的情况下,这似乎是唯一能拖延时间、稳住局面的办法。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好计策!”
李副将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就依宋姑娘之计!立刻去办!”
北境的夜,寒风呼啸。
两千士兵带着远超其人数的旗帜和锣鼓,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
翌日,当蛮族联军的先锋抵达鹰愁峡外,果然看到关隘之后的山野之间,旌旗招展,烟尘滚滚,夜间更是火光点点,人马嘶鸣声隐约可闻,俨然有大军驻扎的迹象。
蛮族主帅生性谨慎多疑,见状果然迟疑起来,不敢立刻发动总攻,只是派斥候反复探查,攻势暂缓。
而就在这一天的时间里,一匹快马终于冲破了重重阻隔,将北境的紧急军情和宋南鸢的疑兵之计,送到了摄政王沈聿珩的手中。
沈聿珩看完军报,眼中寒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
“点京营精锐骑兵三万,即刻随本王出征北境!另,传令沿途各州府,全力配合大军过境!再令暗卫,按计划收紧对京城及京畿地区瑞王余孽的监控,待北境平定,即刻收网!”
他起身,玄色王袍在身后划出冷硬的弧线。
京营精锐出动,铁蹄踏碎冰雪,如同黑色的洪流,向着北境滚滚而去。
摄政王沈聿珩亲披战甲,一马当先,玄色的大氅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面容冷峻如冰封的湖面,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
北境,鹰愁峡。
蛮族联军在疑惧中徘徊了两日,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尝试性的进攻。
关隘守军在李副将的指挥和疑兵的助威下,拼死抵抗,战况异常惨烈。
宋南鸢也没有闲着,她组织起军中的医匠和健妇,在相对安全的后方搭建起简易的伤兵营,全力救治伤员。
就在关隘防线摇摇欲坠、即将被突破之际。
地平线上,终于响起了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
如同闷雷滚动,由远及近!
一面巨大的、绣着狰狞麒麟和“沈”字王旗,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援军!是援军!摄政王来了!”
关隘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沈聿珩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直接率精锐骑兵冲入蛮族联军侧翼。
京营骑兵养精蓄锐,装备精良,此刻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将蛮族联军冲得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鹰愁峡关门大开,纳兰宵强撑着病体,披甲上马,率领关内所有能战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杀出来!
里应外合,前后夹击!
蛮族联军猝不及防,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主帅试图稳住阵脚,却被一杆如闪电般袭来的长枪直接刺穿胸膛。
沈聿珩玄甲染血,目光冷冽地抽出长枪,看也不看坠马的敌酋,继续率军冲杀。
很快,蛮族联军溃不成军,尸横遍野,投降者不计其数。
宋南鸢站在后方一处高地上,远远眺望着那片血腥的战场。
她的目光急切地搜寻着,终于,看到了那个在万军之中如同战神般的身影。
看到他依旧矫健,看到他安然无恙,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腿一软,差点站立不住。
战事稍歇,硝烟未散。
沈聿珩吩咐部下清理战场、收押俘虏,自己则策马,径直朝着宋南鸢所在的高地而来。
他翻身下马,战甲上血迹未干,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凛冽的寒气,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四周的士兵和医匠都下意识地屏息垂首,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扫过,确认她完好无损,那紧绷的下颌线条才微微缓和。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忽然伸出双臂,将她猛地拉入怀中,紧紧地、用力地拥抱了一下。
那拥抱短暂却充满了力量,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担忧。
“宋南鸢,”他的声音低哑,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松开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又恢复了那个冷厉威严的摄政王模样,下令道:
“清理战场,统计战损,厚葬阵亡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