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病颜 - 凤京变 - 泼墨揉篮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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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病颜

梁州转身看了右苏卿一眼,一瞬间的卡顿之后,他点头道“好。”右苏卿上前取针,此时易萧寒的上衣已经被梁州剥了个干干净净,他的蝴蝶肩舒展开来,绽放出优美的弧度,紧凑的马甲线暴露在空气当中,腰间的力量感尽收眼底。

右苏卿的呼吸瞬间紧了几份,耳根一热,竟有些燥热感。

她慌忙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排除一切索取美好事物的胡思乱想,正色梁州道“我扎头部,你扎背部。”

梁州点点头,已经开始将细针入穴了,道“施针的时候不要弄伤自己的手,这针上喂了蝎子的剧毒。”

右苏卿心中狠狠一震,似是被晴天霹雳地雷打了一下。

竟然要用剧毒克制,易萧寒以前中过什么样烈的毒药?

她来不及揣测易萧寒的过往,伸手就开始按着梁州的要求找穴下针。

还好她上辈子体弱多病,师傅也曾经用针灸之术给她回春,她经常也在身体不适的时候有事儿没事儿就给自己扎上几针,所以能够很好地掌握施针时的深浅程度,不至于将易萧寒给扎成个脑瘫。

待二人齐心协力把易萧寒给扎成了一个美刺猬之后,易萧寒的肌肉开始由紧绷状态变得逐渐松弛,右苏卿和梁州才齐齐松了口气。

右苏卿浑身滴水,一颗被紧紧捏住的心脏缓缓舒展开来,开始正常地跳动。

梁州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两块干燥白净的毛巾,递给右苏卿道“右尚宫,擦擦吧。”

右苏卿正呆呆地望着安静趴在床上的‘刺猬’易萧寒出神,被梁州递过来的白毛巾晃了一眼,回神过来。

她感谢地接过毛巾,沾了沾鬓前的碎发,神色有些凄然“你们殿下以前中过什么毒吗?”

梁州靠在床架子上,看了易萧寒一眼道“一种慢性的寒毒。”

右苏卿道“风行关战场上中的毒?”

梁州摇头道“丰禾王的母妃,俞妃下的毒。”

后宫争宠,皇子争权,本来就是历朝历代不可避免的血腥争斗,易萧寒会经历这些也并不奇怪。

右苏卿怜惜的看了易萧寒一眼,道“你刚才说这种寒毒是慢行毒药,那么殿下一定是长期服用。”

她看向梁州,神色好奇“可是,每个宫里都应该有自己的厨房,难道俞妃买通了飞云殿的厨娘?”

飞云殿就是易萧寒母妃熹妃的宫殿,易萧寒在宫里长大的地方。

梁州摇头,道“并不是。”

他顺着雨声,望向隔离外部世界的窗板,陷入回忆的眼神落在了油黄的窗纸上,好像能透过这并不透明的窗纸探知到外面的景色。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好像镶嵌着过往“那年在风行关,我被殿下从羽山的铁骑之下捡了出来,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后来跟了殿下做亲兵,才知道殿下身染剧毒这件事情。在大漠边关寂寞的时候,殿下跟我谈过一些往事,也说过这毒的由来。”

梁州转身看想右苏卿好奇的眼睛,嘲讽地笑了笑道“你别看现在帝党和丰禾党斗得这么厉害,殿下小时候和丰禾王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皇家父子都能反目,何况一起长大的兄弟?

右苏卿并不与之回应,只是等着梁州继续讲下去。

梁州能够看出右苏卿想要探知的欲望,也不卖关子,继续道“丰禾王的母妃——俞妃的出身就是飞云殿的厨娘,她的手艺极好,总是能做得出各色新奇精致的糕点。据说当年先帝宠幸她的原因是在飞云殿巡幸熹妃时,吃了一块俞妃做得酥糕。

俞妃最早被封为美人,后来因为生下了丰禾王被晋升为婕妤,在熹妃死后又爬上了妃位。

俞妃封妃之后野心大涨,当年殿下在先帝心中算是宠子,俞妃便起了毒死殿下的心思。

熹妃活着的时候,是飞云殿的主位,俞妃还未封妃的时候便住在飞云殿的偏殿,因此殿下和丰禾王总是在一起玩,关系又不是一般的好,俞妃便经常让丰禾王送些小孩子喜欢的糕点给殿下吃。

也不知道俞妃的毒心是什么时候起的,殿下身体出现状况的时候,他已经吃了好几年的慢行寒毒,整个身体都被毒气腐蚀了。

熹妃娘娘死后,当今陛下为了避免殿下再受到俞妃的迫害,便请求先帝降旨,让殿下去风行关了。

一是殿下自动离开中都城,可以避免俞妃再下毒手,二是风行关气候干燥,殿下的寒毒不会被中都城春夏潮湿的空气给勾出来。”

右苏卿听完了梁州这番骇人听闻的描述,不由得打了个透心儿凉的哆嗦。

权利的争斗中,稍不留心就会尸骨无存。

真是险恶到了极致。

右苏卿黯淡的神色又加重了几分,不由地脱口问道“那,熹妃娘娘呢?娘娘是怎么去世的?”

“也是喝了毒药而死。”

易萧寒的声音忽然灌入耳中,右苏卿猛地转身,看他斜着一双眸子痴痴地望着自己,不由得吓了一条跳。

值班室内的床榻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易萧寒半裸身躯,换了一副高贵冷艳,端的一种素雅天成。

他将侧脸枕在交叠于面下的手腕上,青丝缠了一手一臂,鸦羽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病色的眸子里闪着真诚的笑意。

右苏卿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她微微别过脸去不去看他,微烫的面颊将鬓间低落的雨水都给染成了胭脂色。

她丹唇微启,有一种女儿态的羞涩“你,你看什么?”

易萧寒面部肌肉发僵,神色不带笑,但是话里却带着甜甜的笑意“被雨侵过的美人,更显妖娆了。”

梁州看了眼易萧寒,心里暗骂了句‘色令智昏’,接着就识趣地默默退出了房门,打算不作为一个为悠悠黑夜默默贡献的电灯泡发光发热。

易萧寒斜眼扫见梁州出门,嘴上说话越来越不知羞耻,开始肆无忌惮“把衣服脱了吧,都湿透了,贴在身上不难受么?”

右苏卿脸皮厚实是厚实,可是她也是知羞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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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抄起桌子上一叠文书就要朝易萧寒的脑门砸过去。

右苏卿刚刚举起奋不顾身的手,却被他一脑袋和一身的针打消了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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