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阎起山
马蹄踏在地面上的闷响越来越清晰,传入人耳之中,让人不觉警惕非常。站在营门口的士兵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疾驰而来的马队,大声喝止“停下!军营重地!不许擅闯营门!”
阎起山
东麓
山顶的风刮得右苏卿的碎发扑打在脸上,显得美人憔悴。
她被人绑住无法动弹,只有自由的双脚踩着悬崖边松散的碎石,好像稍微再往前站一点儿,就可能跌落下去。
黑痣站在他身前,和赫达海并肩而立,看着狭长峡谷的情况。
寂静的峡谷中悄无声息,偶尔有几只苍鹰从谷顶滑翔而过,凄厉的鹰啸刺透苍穹,透着让人骨寒的沧桑意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祈祷易萧寒千万不要中计。
其实,她之所以会写那封信,不是为了自保而出卖易萧寒,而是想让易萧寒在阎起山北麓端了羽山全军。
昨夜,当黑痣特意拿出纸笔让她写字的时候,她故意写了满满一页。
因为在羽山人的地盘上传递消息,为了不被锁定目标,肯定会将信息精练到最短,满满一大页信纸的信肯定会引起易萧寒的疑心。
再者,梁州他们肯定会发现自己消失了,他们若是找不到自己,一定会快马加鞭地与易萧寒汇合,将自己和马队丢失的消息告诉易萧寒。
可疑的信笺加上梁州的汇报。
差不多就能让易萧寒明白她被人胁迫的处境了。
以他的聪明程度,应该不会相信这信笺的真实性。
“他应该会猜到她被羽山人挟持,羽山人正在阎起山东麓伏击易朝军队的事情吧。”右苏卿闭上眼睛,听着贯穿峡谷的萧瑟风声,默默地祈祷。
她看着黑痣的背影,大抵猜到了她被黑痣从中军带到前面来的原因。
黑痣认为右苏卿和易朝的大将之间有一腿,并且认为若是羽山军队真的陷入无法预料的危险之中,利用右苏卿为质,或许可以胁迫易朝人退军。
山上的屯兵没有纤毫动静,像是守株待兔的猎人,屏息凝神地等着猎物自己出现在视野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右苏卿听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进军的军鼓那样猛烈震动,不确定的恐惧感在她心中生长发芽,渐渐地充斥了她不安的内心。
恐惧,像是被春日的雨水润出芽儿来的种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尖利的风声掺杂了一丝丝杂音,这杂音像是荷塘里骤然下起小雨击打荷叶的声音,雨点慢慢变大砸落而下,骤然间暴雨倾盆,将荷叶打得噼啪乱响。
右苏卿心脏跳动的声音也随着杂音的不断放大而放大。
好快的马蹄声!
有铁骑大军正在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渡过这道峡谷!
不会是易萧寒吧!
正在默默祈祷的右苏卿蓦地睁开了眼睛,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峡谷的那道折口。
她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知道这片强悍的马蹄声到底是哪支庞大的军队发出来的。
既想看到易萧寒的心情和不想要易萧寒出现在此处的心情就像天使和魔鬼的纠葛,在她心里相互攻伐,天人交战。
很快,军队最前面的骑兵已经从峡谷的折口露出了全身,庞大的军队充满了整个原本空旷的山道。
不过,还是看不清楚最前面的那人究竟是谁!
近了!
近了!
又近了!
军前的那人马尾高束,身着粼粼的银甲,阳光下的白皙皮肤好像永远都不会被风沙吹得沧桑一般,肤质细腻温柔,眸子被阳光反射出玲珑的光。
右苏卿先是一喜,眼中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光辉快要胜过正午大盛的太阳。
然而欣喜并没有持续多久,黑痣的声音就立刻将这份欢喜变成了难言的惊惧。
黑痣将一个赤红色的羽毛绑在了鹰腿上,一挥手赶飞了苍鹰。
遭了,前面的山道口肯定埋伏了羽山兵!
这红羽便是告诉他们易朝骑兵已经陷入圈套的信号!
黑痣果然是想将易萧寒他们瓮中捉鳖,困死在这山道里!
可是,右苏卿已经将很多线索都设计地很不科学,易萧寒虽然在政治上是个小白,但是他毕竟在风行关待过五年,带兵这种事情,应该不会这么草率才对。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写的那封信,让易萧寒没头没脑地冲过来找她?
想到这里,右苏卿忽然后悔亲笔给易萧寒些那封信了。
要知道,陷入爱情的人,不是诗人就是傻子!
被爱情迷昏头脑的人,往往就是一时冲动,哪管逻辑这种东西。
正当右苏卿后悔自己错误的判断了什么,最前面的赫达海忽然大喝一声,带兵从坡道冲下了悬崖。
遭了!
最前面的山道口有伏兵,易萧寒出不去!
若是赫达海再懒腰堵在山道中间,易萧寒他们首尾皆会被攻击,那么易朝的铁骑很快会全军覆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