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发
橘发
休赛期的午后,基地里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简逍正窝在陈超赢房间的沙发上打手游,一个视频通话邀请跳了出来,是沈别书。
“逍儿,在基地呢?”沈别书那边背景有点嘈杂。
“书哥?嗯,在呢。”简逍乖乖应道。
“正好,归知今天没事,去找你玩?他快到你们基地门口了。”沈别书说道。时归知是沈别书的恋人,比简逍大上三岁,也是个跳脱的性子。
简逍眼睛一亮,他挺喜欢和时归知玩的,虽然对方总有些奇思妙想,“好啊!”
挂了电话,简逍看向旁边正在看比赛录像的陈超赢,小声请示:“win神,书哥说时归知来找我玩,我……我能出去一下吗?”
陈超赢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嗯,别跑远,晚饭前回来。”
“知道啦!”简逍如蒙大赦,开心地跳下沙发,像只出笼的小鸟般跑了出去。
在基地门口,简逍见到了时归知。
一年不见,时归知的变化让他差点没认出来。
那头原本乖巧的银灰发,如今染成了嚣张的金色,更扎眼的是,他一边耳朵上竟然打了五个亮闪闪的耳钉,在阳光下格外炫目。虽然他就大自己三岁,身高也差不多,时归知浑身却散发着一种“我很酷很叛逆”的气场。
“哟,逍逍!”时归知笑着揽住简逍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以及那头柔软乖巧的黑发,啧了一声:“不是吧兄弟,你都成年了,怎么还这副乖宝宝模样?”
简逍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嘟囔道:“我这样怎么了……”
“成年了,就得有点成年人的样子啊!”时归知循循善诱,指了指自己炫酷的发色和耳钉,“你看我,是不是帅炸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懂不懂?你就没想过改变一下?”
“改变?”简逍有些茫然,“怎么改变?”
“比如,”时归知凑近,压低声音,像在密谋什么大事,“染个显眼的发色?再打个耳钉?保证让你家win神眼前一亮!”
一听到“win神”,简逍瞬间怂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win神会生气的!”他几乎能想象到陈超赢看到他染发打耳钉时,那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
“啧,怕什么!”时归知一脸“你很没出息”的表情,“你都十八了,是成年人了!有点自己的主见好不好?再说了,偶尔叛逆一下才刺激嘛!难道你想一直被win神当成小孩子管着?”
“我……”简逍被他说得有些心动,又无比纠结,他确实不想一直被当成小孩子,也想尝试点新鲜事物,更不想在时归知面前显得那么“怂”。
一种微妙的、想要证明自己“长大了”的冲动,混合着不想丢脸的好胜心,开始蠢蠢欲动。
在时归知“是兄弟就一起帅”的持续煽动下,简逍脑子一热,咬了咬牙:“……那,那就稍微改变一点点?”
“这就对了!”时归知一拍大腿,立刻拉着简逍,直奔他相熟的一家造型工作室。
几个小时后……
当简逍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一头鲜艳橘发、左边耳朵上多了三个小巧银色耳钉的自己时,整个人都懵了,这……这还是他吗?橘色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耳钉闪着微光,确实……有点酷?但更多的是陌生和……心虚。
旁边的时归知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他本人更是搞了个更加夸张的彩虹色挑染,得意洋洋地搂着简逍的肩膀:“怎么样?帅不帅?这才叫青春!”
简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心里已经开始疯狂打鼓,完了完了完了……win神看到会是什么反应?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和心满意足的时归知分开后,简逍像只做了错事的小猫,磨磨蹭蹭地往基地走。
那头橘发在夕阳下格外显眼,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他恨不得找个帽子把自己整个罩起来。
他计算着时间,打算趁陈超赢还在训练室,偷偷溜回自己房间,先把这头橘毛藏起来再说。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刚鬼鬼祟祟地摸进基地大门,就被正在客厅里瘫着打游戏的裴与和林弥撞了个正着!
两人听到动静,随意一擡头,当看清简逍的新造型时,瞬间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瞪得像铜铃。
下一秒,两声惊天动地的“wc!!!”响彻整个基地客厅。
“star?!你你你……你的头发?!还有耳朵?!”裴与指着他的手都在抖。
“卧槽!橘猫成精了?!你还去打耳钉了?!win神知道吗?!”林弥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他们的惊呼声,成功引来了刚从训练室出来、准备倒水的陈超赢。
陈超赢端着水杯,走到客厅,目光落在那个背对着他、身体僵硬、顶着一头刺眼橘发的背影上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当简逍感受到身后那熟悉的、带着无形压力的视线,僵硬地、一点点转过身时,陈超赢清楚地看到了他那头鲜艳的橘发,以及左耳上那三个闪闪发光的耳钉。
一瞬间,陈超赢感觉自己的太阳xue“突突”地跳了起来,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眼神深邃得吓人。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裴与和林弥大气都不敢出,默默缩到了角落,降低存在感。
简逍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低着头,不敢看陈超赢的眼睛,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陈超赢没有说话,只是将水杯放在桌上,然后迈步走到简逍面前,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橘发和耳钉一眼,直接伸手,攥住了简逍的手腕,力道不轻。
“win神……”简逍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超赢依旧沉默,拉着他就往自己房间走,步伐又快又稳,不容抗拒。
“砰!”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房间里,陈超赢松开了手,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简逍面前,深邃的目光落在他那头橘发和耳钉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那种无声的审视,比任何责骂都让简逍感到恐惧。
简逍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理防线全面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