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第49章
外面几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善茬,听他们说出姜岱的名字,姜娩稍作愣神,没急着回答。
反倒是那群人在外头笑嘻嘻道:“没想到姜岱那臭赌鬼家里还有个这么俏的妹子,大哥,我看姜岱那家伙要是还不了钱,就拿他妹子做抵押算了。”
外头的动静传到屋里,尤其是见姜娩还把谢童给塞回了屋里,方淑娘和杨大嫂担心她在外头出什么事,连忙从屋里走出来。
“娩娘,发生什么事了?”
院子外头几个人凶神恶煞,手里还抄着家伙,姜娩担心她们吓到方淑娘,站在门口拦住两人,低声道:“没事,他们来找错人了。”随即,又冲外边喊,“这里姜家,你们要找姜岱也找不到,何不如直接去姜家呢。”
但是他们却纹丝不动,为首那人又用棍子敲了敲竹篱,“要是找姜岱有用,我们至于上这儿来吗?那孙子欠了咱们赌坊的钱不还,他说他妹子有钱可以帮他还,我们这不是只能找过来了。”
这下,倒是把来意说得清清楚楚。
姜娩眸光一暗,心知今天是要摊上事了。
她把方淑娘带到屋里,给方淑娘说要回娘家一趟,谢童先让她们照顾一会儿。谢童拉着自家嫂子的手直摇头。
姜娩说:“童儿听话,嫂子这边有大事要处理。”这种事情,她不可能带着谢童回娘家。
方淑娘了然,和杨大嫂带着谢童先回去,姜娩给那些要债的人说:“欠债的人不是我,你们来找我的麻烦,没有这个说法,你们要想解决,就同我回姜家好好掰扯掰扯。”回到姜家,姜家人不知道情况。姜岱看到姜娩把要债的人带回去,还怪姜娩。
姜娩冷笑,不打算管他的事。要债的人说,如果姜岱不还钱,就要砍了他的一只手做抵押。姜父和姜母不愿意儿子受伤,让姜娩还钱。
姜娩说:“如果我帮忙还了,我哥知道有人给他兜底,还会继续赌,赌博这个口子不能开。”
姜父和姜母:“那怎么办,那可是你哥。”
姜娩说砍掉姜岱一只手让他长长记性。要债的几个人想动手,姜岱骂姜娩,姜父也说姜娩自私没有良心,只有姜母在哭。恰好谢翊来了,看到谢翊是个军户,要债的几个人犹豫一下,但还是为了要钱,说让用谢翊的饷银还。
谢翊反问:“我什么时候说是来帮忙还钱了?我只不过是怕你们伤到我娘子,过来看看罢了。”并且同意姜娩的提议,“不过砍掉一只手的话,说不好会搭上舅子的这条命,还是砍掉一只手指就算了吧。”
有谢翊给姜娩撑腰,姜父和姜岱不敢骂姜娩。要债的说,砍手指的话还的钱可以少一点,姜父姜母把家里的钱全部拿出来还,要债的几个砍了姜岱的一根手指就走了。
姜父一边哭一边说姜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话里话外责怪姜娩。姜母就是哭。
姜娩看着姜母不忍心,把她叫到一边说如此绝了大哥赌博的心思也好,要不然会害了其他人。
回家以后,谢翊问姜娩有没有事。姜娩说她能有什么事,家里人是什么德行,她比谢翊清楚。
过了冬天,仇恩上门来找谢翊商量去西安府的事宜。他去了西安府,上了秦王府的门求见,秦王府的人把他赶出来,反复好几次,仇恩都没能进秦王府。
同时,京城传来了消息,皇帝殡天,太孙继位。谢翊经常早出晚归,姜娩算了一下目前存的钱,能在镇上盘下一个小铺子做生意,她决定把钱全部拿出去盘铺子。
谢翊没阻止她,姜娩盘下铺子,开了一个面食铺。早上卖包子,中午和晚上卖臊子面。
一开始生意不好,随着边境安定下来,走镖和贸易的人渐多,姜娩的铺子开始有生意。一传十十传百,面食铺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
旁边有几个铺子被姜娩抢了生意,联合起来污蔑她的包子有问题。在争吵的途中,谢翊和他们百户所的百户过来吃包子,谢翊问那些人:“为何在我娘子的铺子里闹事?”
那些人看到谢翊是百户,觉得民不和官斗,打算逃跑,被姜娩拦住,非要他们说个究竟,要不然就报官。
几个人为了脱身,互相咬是谁说出来的主意诬陷姜娩。姜娩证明了包子铺的清白,还向围观的群众表示,包子都是她亲力亲为做出来的,绝对不会有问题,伺机宣传了一次面馆。
面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因为姜娩的臊子面是自己做的汤,其他人不容易学,包子比较容易学,所以在县里有人打着“姜记面馆”的旗号冒充她卖的包子。
姜娩去那家店里实地考察,又看了县里对“姜记面馆”的包子是什么反应。
盗版包子卖得没她好吃,而且还比她卖的贵两文钱。姜娩暂且关了两天面馆,和谢童一切去镇上,走街串巷卖“姜记面馆”的包子。
因为假包子在县里已经有人知道,她卖得还便宜,来买的人不少,大伙吃了以后说味道不一样,姜娩反问:“那谁做的好吃些?”
百姓们吃了包子,说街上卖的比店里的好吃还便宜,渐渐有人说店里的包子是假的。姜娩宣传如果想吃她家包子可以去镇山的“姜记面馆”,便不再去县里,继续回来开店了。
没吃到街头的包子的百姓找到镇上的店,听姜娩她仅此一家,没有分店,便知道县里的铺子是假的。
来品尝了包子的百姓们又尝了臊子面,发现臊子面味道正宗,臊子面火了一把。
看到镇上的商机,姜娩想在镇上再开一间铺子。在看铺子的时候,遇到一个游医。游医给谢童看了嗓子,嗓子可以恢复,但是治疗的药费用很高,不是一般家庭能承担的。
姜娩回去和谢翊商量这个事,谢翊犹豫了很久,他的饷银无法支持妹妹吃药的高昂费用,家里的收入大头是由姜娩承担,但是他没办法给姜娩开口要钱。
姜娩理所当然地说:“这个药费用高,而且每次拿药路途遥远,你把人安排好,拿药的时候来找我要钱就好。”
谢翊震惊:“你不会要在云县再开一个铺子吗?家里的银两可没有办法支撑你开铺子和童儿的药。”
“铺子什么时候开都行,童儿的病马虎不得。”姜娩说,“况且没有你,面馆的生意也不会这么好,开铺子的钱,以后再赚吧。”
谢翊心里五味杂陈,给姜娩道了谢,还问姜娩还有没有和他和离的打算。
姜娩衡量了一下现状,在这个时代不可能一辈子光棍,谢翊的身份偶尔也能保证她和店铺的安全,就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谢翊顺势道:“既然如此,你我何不如就这样做夫妻。”姜娩答应。
谢童开始吃药治疗,与此同时,朝廷开始有削藩动作。两位藩王都被皇帝打入天牢。
宁夏后卫来了一个新的卫指挥使。卫指挥使和邹家的人有关系,一来就为难谢翊。谢翊靠重生知道新卫指挥使是皇帝为了削藩,派下来分走藩王权利的,便撺掇卫所里其他秦王的人脉和卫指挥使夺权。
两边夺权的间隙,卫指挥使给谢翊使绊子,又让姜岱去赌钱。姜岱这次被人下套,输了很多,家里没钱还,他把姜婵卖出去给别人做妾。
姜婵哭着来找姜娩求救,说她死也不去给人做妾,并且说自己已经有心上人,要和他私奔。
姜婵的心上人叫孟恩,是鞑子和云县一个女子所生。因为血统被两边人都排斥,独自生活在深山里。谢翊认出孟恩,在未来会是跟随鞑子进攻中原的一个神射手。
担心妹妹的未来,姜娩告诉她,她现在被姜岱卖了,已经是奴籍,私奔会是逃奴被追捕,问她有没有想好,姜婵说:“如果要让我去给别人做妾,我还不如和孟恩一起在外逃亡。”
姜娩私下和孟恩聊了聊,了解这个人的德行。孟恩话不多,但是心思很细腻又敏感,是真心喜欢姜婵,决定给他们一些银子离开。谢翊突然说他可以帮两人准备路引,但是要让孟恩帮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