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
“喻怜?”
见她陷入沉思的模样,赵鸣庭有些担心,他还从未在女人脸上见到这幅模样。
她怔愣了下,马上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我没事,你的办法真的很管用,上次我一直在害怕,怕的不行,这次反而好多了。”
“毕竟是你们刚见面的时候,没有那些冲突。”赵鸣庭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你们毕竟结过婚。”
“……可他已经是我的前夫了。”喻怜有点自嘲的低下头。
赵鸣庭看她脸上自责的神色,忙安慰道:“喻怜,这些并不重要。还记得你跟我说的事情吗,你之所以想找回记忆,只是不想让自己活在歉疚了,只是想证明自己没错。”
“嗯,”喻怜轻轻地笑了,柔媚极了。
“商先生,赵医生的病人还在里面——”
秘书那略显得着急的声音在走廊里很明显,那个男人毫无礼貌与修养可言,连门都不敲,径直推开,喻怜诧异的擡起头,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裹在黑西裤里长而直的双腿。
身形挺拔修长,腕间的手表泛着低调的冷光。
商宥居高临下的开口:“赵医生,我们约好的,你打算放我鸽子吗。”
当然,他也看到了喻怜,扯了下唇。
光是看她躺在医生办公室的沙发上,就别提多暧昧了,看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自然也是用她最拿手的那一招——
假模假样的骗取男人们的好感与信任,对她无条件的纵容。
“商先生,抱歉。”赵鸣庭也起身,眉目虽然带着被闯入私人领地的不快,但也不卑不亢的礼貌回应,“我只是和朋友待一会儿。”
“一会儿?”商宥眸色更暗,轻哼一声,“十三分钟,你知道这些事情我能做什么吗。守时是成年人遵守承诺的第一课。”
他的口吻并不咄咄逼人,声音也很好听,偏偏强烈的压迫感迎面袭来。
像极了最近那些在街头游行的人们声讨的资本家。
用优雅的姿态掩盖着眼底掠夺和傲慢,看谁都是一副不在乎对方死活的高高在上模样。
赵鸣庭本就因为喻怜的突然出现,耽误了商宥的时间。
对于商宥的明嘲暗讽,他也全盘接受了。
喻怜的目光看向了商宥。
她和他见过几次,对他的印象是越来越差。
哪怕他确实是个出身优越,富裕从容的男人,也对她隐约表达出了兴趣,但喻怜对他始终有种莫名的抵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他明显是个强势冷漠,咄咄逼人,还缺乏同理心的冷漠资本家。
“商先生,跟我来吧。”赵鸣庭颔首。
商宥顿了顿。
他极快的捕捉到了喻怜看着自己的目光,对她微笑,“喻小姐?看来你跟赵医生关系很好,他宁愿放我这个病人的鸽子,都要陪你聊天。”
“赵医生对每个病人都是一样的,是我没有预约强行来找他的,请你不要武断的下决定。”喻怜立刻反驳。
商宥不动声色的把喻怜维护男人的模样收入眼底。
她是怎么了?连这种等级的男人都下得了嘴?
难道在她心底,曾经的自己也就是这个水平?
商宥低头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好在他没有继续为难医生的打算。
诊疗室内,商宥双手交叠,不太像那些为了心理问题忧愁的病人,像是个谈判精英。
“商先生,你感觉怎么样。”赵鸣庭很耐心的询问。
商宥懒散地仰靠着椅背,“比之前好一些。”
“还会有突然心悸的情况吗。”赵鸣庭也在公事公办的记录着。
商宥的问题严格来说还和喻怜有几分相似,都是因为婚姻。
只不过喻怜是失去了关于“前夫”全部记忆,商宥则是因为被妻子所害,变得愈发多疑,对任何人充满了不信任。
有时候,赵鸣庭作为医生很想劝诫商宥尽早离婚,很显然让他痛苦的根源来自于这段畸形的婚姻,可商宥非但不愿意,反而还有种乐在其中的病态感。
“你在追求那个女人吗。”商宥忽然睁开眼,径直看向他,姿态依旧风度翩翩。
赵鸣庭怔了下,擡眼看向他,笑了笑,“这好像不是我们治疗过程中必须要聊的内容。”
“我只是好奇。”商宥说道:“你向来准时,一直都需要提前三天预约才愿意接诊,如果不是在追求她,你不至于让我白白等你这么久。”
他的分析很简单,眉眼间也带着那种“你能得罪我吗”的笃定感。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自信和对他人的掌控已经是顺手拈来的了,好像压根不会考虑到被人反抗的可能。
赵鸣庭勾唇,算是默认了,不过他可不打算对自己的病人说太多,而是嘱咐商宥闭上眼。
“我今天想换个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