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冤冤相报何时了天冷了,狗男人要人暖……
第40章冤冤相报何时了天冷了,狗男人要人暖……
荆州进贡了一批暗纹云锦,高敬让司织局各取一色,给南启嘉和康乐公主做了十几套宫装。
云素帮南启嘉从中选了套淡紫色的衣裙,衬得她格外灵动。
云素笑道:“姑姑可算是愿意向我舅舅示好了。”
南启嘉对着镜子照了许久,快要不识得镜中人了。
若不是为了给左芦回信,她才不愿见那仗势欺人的狗男人。
云素不解:“姑姑,为什么不让人请舅舅来咱们宫里过夜呢?话本子里说,后宫的妃子都巴不得皇帝留在她们宫里睡。这叫争宠。”
南启嘉尴尬一笑:“唉,素素,你少看些话本子吧。”
走个过场而已,过什么夜?
南启嘉让穆子卿打探过了,殷昭今日事忙,她自己去正宫看望殷昭,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他就会嫌她碍事,赶她回来。
但这殷昭也不傻,偏不遂她愿。宣了她进殿,头也没擡,便问:“为了你那小奴才的信,来求我啦?”
他语气平和,于南启嘉听来却甚是得意。
“左芦不是奴才!”南启嘉想到自己有求于他,立马放软了声调,格外矫揉造作,道,“陛~下~英~明。”
殷昭周身一麻,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合上书简,示意宫人们都出去。
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殷昭悠然自得,道:“想求我也不是不行,我给你这个机会。今日的事我都做完了,现在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可以给你讨好我。”
南启嘉在心里把穆子卿腹诽一通,不是说好了陛下今日事忙,不愿旁人叨扰吗?
再看看殷昭这张春风得意的脸,教人直想一巴掌把他拍到墙上去,这狗男人,除了心胸狭隘、好告黑状,还没皮没脸。
南启嘉默念三声,忍住没有骂人,苦笑道:“陛下,我给您捶背吧?”
“好啊。正好我背酸得厉害,好好捶,捶得不舒服了,我就让蒙纪把你的小奴才丢进山里去喂狼。”
殷昭太了解南启嘉了,知她就是想下狠手,疼得他不敢再使唤。
南启嘉心里恨恨的,提起裙摆,迈小碎步走到他身后跪坐下来。
她笨手笨脚地给殷昭捶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翻了无数个白眼。
“重了些,你要锤死我吗?”
“唉,你没吃饭是不是?”
“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温柔点儿?”
“你在膳房摔盘子的力气去哪儿了?”
“下面……上面、上面。”
“左边,那是右边。你左右不分的?”
南启嘉忍无可忍,一拳头砸在殷昭肩上,自己则坐到一旁生闷气。
她嘟着嘴,脸憋得通红。
殷昭吃痛抖了一下,问她:“你还想不想回信了?”
半天没动静,转过身去,发现南启嘉正气鼓鼓地看着地板,眼眶里泪水都包满了。
殷昭有些怕了。
他轻扯南启嘉的衣袖:“你……怎么了?”
没有得到她任何回应。
殷昭身体斜倾,贴近南启嘉耳畔,又问了句:“怎么了?说话。”
热气喷在南启嘉的耳根和脖子上,痒痒的,很不舒服。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殷昭没有听清,便又在她耳畔说:“怎么了?大点声,听不见。”
南启嘉突然回过头来,只差那么一点,殷昭的唇,就要吻上她的额头。
她赶紧向后挪了挪身子,可是脸已经红透了。
殷昭亦然。
南启嘉垂下头,避免与殷昭的目光对上。
她说:“我累了,手酸。”
“哦,那……”殷昭心里慌得很,“歇会儿吧。”
为了掩饰这种心慌,他随手抄起一本趁手的折子,故作漠然地对南启嘉说:“你出去转转,我处理点儿公事……别走远,有事我让人叫你。”
旋即他开始翻阅奏折,直至南启嘉离开,才又擡起头来。
通过这好几次的近距离接触,殷昭深深意识到,南启嘉再不是那个由他抱在膝盖上看蝴蝶的小丫头了。她全然有了一个女人该有的一切美好。
再这样下去,殷昭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几时。
初来雍都时,花开满城,转眼间,夏天都要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