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77章朝臣催生又催婚,殷昭蒙……
第77章第77章朝臣催生又催婚,殷昭蒙……
近来高敬明显感觉到去年那场大战的阴霾已经散去,大家的日子都好起来了——因为文武百官开始有那闲情操心起蒙责的婚事了。
众臣都了解蒙纪的性子,且深受其害,不敢再在皇帝面前提半个与他婚事相关的字。
但蒙家世代忠烈,断不可能绝后,于是大家把主意打到了相对没那么讨人嫌的蒙责身上。
蒙责本来站在晋国公身后垂着脑袋想心事,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和“姻缘”两个字联系在一起,登时回转过神,睁大了双眼把发表意见的朝臣挨个瞪了一遍。
那怨恨的目光扫完一圈回到原点,落在了晋国公身上。
晋国公虎躯一震,一开口满嘴碴子味儿:“你恨我做什么?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议论声不绝于耳,蒙责气歪了嘴角。
他从朝臣中出列,立于大殿正中,对堂上天子行下一礼,直言道:“陛下,臣年岁尚幼,不宜娶亲,望陛下圣断!”
不知是哪位臣工在人群中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十八岁不小了,你爷爷十八岁那年都生下你爹了!”
蒙责一眼朝那人剜过去,又道:“陛下,臣心有所属,绝不娶亲!”
殷昭和高敬双双绷直了身体。
宁国侯眼珠子连转几圈,问蒙责道:“啊?还有姑娘能入小蒙将军的眼?若真有这么一位奇女子,小蒙将军不妨说出来,我等愿意为小蒙将军保媒!”
“咳、咳……”殷昭佯作咳嗽,却还是没能阻止住心直口快的蒙责。
“臣心悦康乐公主!”蒙责对着殷昭大声说,“若他日中原一统,公主回归故里,望陛下成全臣与公主!”
“啊这这这这这……”众臣惊恐万状,表情各异。
蒙责又将殿中众人一一扫视过,诚心实意地说:“还请诸位大人谨记今日对小侄的承诺,他日为我和康乐保媒说和!”
文武百官被他这番言辞震得外焦里嫩,反是一向迂腐古板的蒙纪岿然如山,对幼弟震惊朝臣的举动丝毫不作评价,只默默捂上了脸。
殷昭深谙蒙责本性保守木讷,向来都恪守礼数,定是想云素想得发了狂,才会在朝堂上说出这些话来。
“蒙卿年纪尚小,议亲之事,容后再议吧。”殷昭赶紧打圆场,“现在我们讨论下一个议题。”
岂料他把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说完了蒙责的婚事,这下一个话题,自然就该是殷昭的子嗣了。
大臣们认为陛下为了皇后娘娘废除后宫,本是美谈一桩,可帝后大婚已近五年,辛勤耕耘,仍未见结果,若再不选妃入宫为大虞皇室开枝散叶,实在说不过去。
殷昭双唇紧抿,一搭一搭地用指尖敲击着龙椅扶手。
高敬知道陛下定然已是怒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殿中大臣都是人精,知道帝后情深,当堂提议选妃之事,势必会触碰陛下逆鳞,但皇嗣凋零有损国祚,为了大虞江山能够千秋万代延续下去,此事不得不议。
一位白发苍苍的国公爷拄着拐来到殿中央,发自肺腑地劝谏道:“陛下身负虞国血脉传承之重担,岂可为儿女情长让大虞后继无人?皇后娘娘明理通达,定会理解臣等的苦心。若是陛下不愿伤及与娘娘的夫妻之情,纳妃之事,便由臣等去向皇后娘娘言说,娘娘心有大义,定会同意。”
“不可!”殷昭急得从皇位上猛地立了起来,惊呆了堂下群臣。
“朕的家事,何以让诸位臣工费心至此?!今日所议之事,到此为止。若是传到皇后那里去了,休怪朕翻脸无情!退朝!”
作为难兄难弟的蒙责第一个站出来说:“臣等僭越!臣这就回去面壁反省,痛思今日之过。望陛下恕罪!”
说完就拖着行动还有些迟缓的蒙纪退了出去。
有了蒙责带头,其他人也向殷昭致歉请罪,见陛下怒意凛然,跑得飞快。
没一会儿功夫,殿中臣子退下大半,只剩几位劳苦功高的老臣。
殷昭正在气头上,虽体恤他们忠君爱国的那份儿苦心,但并不想再与他们多言,阴沉着脸独自走了,留高敬一人在殿中善后。
而承元殿中,穆子卿早让膳房备好了午膳,南启嘉正乖乖坐在桌前等殷昭回来吃饭。
今日不知是何缘故,他比往日回来得晚些,好不容易等到了人,还见他一脸愁容,跟谁欠了他似的。
南启嘉把准备好的碗筷递给他,微笑着问他:“怎么了,又是朝堂上的事太忙了?”
“没有,”殷昭端起碗来,强压住满心不悦,“不是太忙,而是他们最近都太闲了。”
南启嘉只当他是被前朝琐事给缠住了,并未多问,盛了汤给他,道:“别去想那些烦心事了。来尝尝膳房新学的芦笋鸡汤,我让他们试了好几次,总算有了点阿娘的味道。”
殷昭知道她这是又想娘了,揉了揉她的头顶,再尝了一口汤。
“嗯……怎么说呢……”殷昭又多喝几口,评价道,“味道不错,但比起师娘做的,还差得很远。”
南启嘉岂会不知,这世上没有人的手艺能比得上南夫人,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从今年年初开始,殷昭就在筹谋一统中原之事。
经过去年那场大战,中原四国损伤严重,谁都没能讨到好处,与其他三国相比,虞国算是回血较快的。
原本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趁大家都国力衰弱的时候发动统一之战,又担心会把虞国百姓给拖垮了。
然而今日在朝堂上,诸位臣工已经全然忘却了去年那场战争带给虞国的耻辱,转而关心起了君上和同僚的私事,可见这一年来休养得极好,已然可以备战了。
殷昭叫穆子卿近前,道:“往后一段日子,朕会很忙,你要好生照顾娘娘,尤其是不能让前朝那群老臣靠近她,听见没有?”
穆子卿道:“是,陛下。”
南启嘉压低了眉心,质疑道:“怎么前朝的老臣还牵扯到我了?”
“无事,”殷昭撒起谎来面色不改,“他们嫌我生不出孩子,又不敢直接说我,估计这几天会把错归咎在你身上,找你撒气呢。反正你看见他们绕道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