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各有千秋
宋长庚被赐婚一事,有人欢喜有人愁。兵部尚书齐宣,前些日子,奉皇上的命令,去宿州路阅兵,谁知一回来,就得知自己女儿被封为了昱王侧妃,这可跟他当初算计的相去甚远,他很是愤怒,将齐宁叫来斥责了一通。
齐宁听着父亲的训斥,很是委屈,有些不甘心的说道:“父亲说这话便有失偏颇了,宁儿都是按照父亲的吩咐来做事的,至于皇上只封了我做侧妃,也是始料未及,父亲又何必迁怒宁儿?”
到底是自己培养多年的爱女,齐宣只好停止责骂,有些惋惜的说道:“若你是个正妃,那咱们齐家倒可以站队,拼尽全力来支持昱王,到时候他登上那个位置,你就是尊贵的皇后娘娘,咱们家也能跟着增光,如今你只是一个侧妃,将宝全押在昱王身上,着实有些不合算。”
齐宁听见父亲对自己只是一个侧妃如此介怀,心中很痛。
她齐宁好强了十几年了,什么事儿都要拔尖,谁知却只得到了一个侧妃的身份,而且还是输给了楚文萱,她忽然想起自己前去楚府耀武扬威时说的话,如今想起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恰好这个时候,齐母走了进来,见女儿神色不大好,便猜测丈夫怕是说了不好的话,拍了拍女儿的背,开始安抚她:“宁儿,你别看你现在只是一个侧妃,但是仔细想起来,这昱王的后宅之中,只有你的身份最尊贵,你嫁过去之后,定会得到昱王的宠爱,到时候,只要昱王用的上咱们齐家,他就会想尽办法给你一个正妃的身份,你也不必脏手去处置谁。”
齐宁有被娘亲的话安慰到,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忐忑的问:“娘,可是那楚文萱你也见过,才貌双全,女儿着实有些担心昱王会被她迷倒。”
“傻女儿,楚文萱再美,可那昱王还不是瞧上了那上不得台面的陈飞鱼,娘倒也见过那陈飞鱼,不过就是爱笑一些,活泼一些,着实有些不够看,可见昱王的眼光也就是一般般,既然眼光一般,那就是什么好,选什么,这对于你来说,倒也是件好事。
再说这楚文萱,她爹已经被贬官,说起来不过是仗着长公主义女的身份,再是长公主的倾力推荐,才能嫁给昱王,她娘家没有助力,日后怎么跟你比?你何必担心她,她不过是占了个正妃位置,被当成了众矢之的罢了。”齐母淡淡一笑。
她又继续说道:“你要注意的乃是另外两个侧妃,不过他们两人我也见过,才貌都不如你,至于他们的爹,都是文官,自然没有咱们武官来的作用大,所以你到了昱王府,只需要小心对付这两人就可以,不过,娘相信,就凭我女儿这容貌,这才情,定能牢牢抓住昱王的心,到时候,只要你生下长子,咱们就更有所依仗了。”
齐宣觉着夫人说的有道理,跟着点点头:“是,爹前面说的话有些重了,你不要往心里去,回去好好备嫁,到了昱王府谁也别怕,你要记住,你的身后还有整个齐家。”
齐宁听爹爹如此说,心中感动,不禁红了眼圈,扑倒母亲的怀中:“娘,宁儿不想嫁,宁儿想守在你的身边。”
齐母知道她这是在撒娇,笑着摸了摸头:“真不想嫁吗?那你这月余来的行为可有点说不去……”
“娘,你怎么能这样呢?”齐宁被娘亲说起囧事,当即也不哭了,开始撒娇。她这一月来,经常去昱王府那条街,就是为了能跟宋长庚偶遇。
她想起自己恰好瞧见烧饼跟陈飞鱼两人谈话,得知宋长庚对陈飞鱼的喜爱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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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齐宁同样期待出嫁的还有另一名侧妃吴碧莲,她爹是山西巡抚,她从小长在山西,近几年到了成亲的年龄,才跟着母亲回了京城,准备相亲。
谁知却被赐给了昱王宋长庚。
吴碧莲虽然没有跟人说起,但是她心里是很高兴的,那次,在街上瞧见宋长庚打马经过,她就将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记到了心中,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给昱王做正妃是不可能,甚至连侧妃都有点够呛。
谁知,一道圣旨砸到了她的身上,皇上竟亲自将她赐给了昱王做侧妃。
这可让吴碧莲高兴坏了,可她娘并不觉着是一件好事,她娘认为皇上同事赐了四位妃子给宋长庚,四位一同进门,将来后宅之中定是会很乱,而吴碧莲又是一个绵软性子,所以吴母害怕吴碧莲会吃亏。
但谁知一向听话的吴碧莲,却跪在母亲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想嫁,就算做妾,她也很高兴。
吴母这才知道自家女儿早已经对昱王芳心暗许,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挑了几个得力的陪房给女儿,只希望她能在昱王府过的好一些。
得到母亲的支持,吴碧莲很是开心,高高兴兴的在家待嫁,顺便做了两个精致的荷包,想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送给宋长庚。
不同于吴碧莲和齐宁的高兴,督察员左都御史崔干之女崔文苑可谓是悲痛欲绝。
她不愿意嫁给宋长庚,因为她早已经有了心上人,是她出门上香时意外认识的一位秀才。
那位秀才虽然家中贫寒,但是他仪表堂堂,且十分孝顺。
崔文苑是家中次女,上有兄姐,下有弟弟,能得到的关注寥寥无几,出门上香意外崴了脚,认识这位上山采药的秀才,被他救了一命,因着秀才对她很是关怀,便慢慢倾心,经过一段时间的往来,两人相知之后私定终身。
崔文艳认为自己不过是家中次女,大姐已经被送去联姻了,哥哥也娶了名门贵女,她以为自己跟父亲提出要嫁给一个秀才,定会被允许的,谁知一纸赐婚落到她的身上。
得知这个消息,崔文艳当即昏了过去,崔父崔母都不知道女儿这是怎么了,还以为是高兴的晕倒,请了郎中过来替她医治。
崔文苑悠悠转醒,瞧着爹娘喜气洋洋的面色,心中痛的跟针扎一样,她当即放声哭了出来。
崔父崔母面面相觑,不知道女儿这是怎么了,只能先哄她。
这一哄,崔文苑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竟跟两人说出了自己跟穷秀才私定终身的事情。
崔母当即气的倒退好几步,不可置信的盯着崔文苑:“你说什么?你跟一个秀才私定终身?你可真是有本事,你爹是朝廷命官,你娘是诰命夫人,整日在家相夫教子,却教出一个跟人私定终身的女儿,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崔文苑意识到自己莽撞了,或许就不该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崔父也很是愤怒,“你今日能说出这件事,就代表你不愿意皇上赐婚一事,你若是心中还肖想着那位秀才,那好,我崔干立马打死你这个不孝女,省的整个崔家因为你丢脸,就算你自己不要名声,你有没有为你的堂妹们想过,她们做错了什么?要被你如此连累?”
崔文苑慌忙解释:“父亲,文苑并未想着私奔,只是想求了父亲,同意女儿和他的事情。”
“呵,哪里来的秀才,竟然敢打我崔干女儿的主意,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崔干这话说的很重,崔文苑觉着自己的心上人被侮辱。
她有些艰难的开口:“父亲并未了解过他,又何必急着下定论?再说了,我们只是两情相悦,有什么错呢?哥哥和姐姐皆都按照父亲的意思婚娶,我嫁给一个秀才也没什么大碍不是吗?”
“放屁!”崔干是两榜进士,儒雅了一辈子,没想到被女儿气的骂脏话,他痛心疾首的看着次女:“你在胡说什么?我崔干的女儿岂有多余的?这秀才读圣贤书,难道就不知道,婚姻当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凭什么哄着你一个小丫头私定终身,我看他就是看中你的身份,呵,如此卑鄙小人,为父立马命人收拾了他。”
崔文苑已经被所谓的情爱蒙蔽了双眼,自然不相信自家情郎是一个阴险狡诈之人,“父亲,求您了,别对他下手,他还有一个生病的老母亲,况且是我先接触他的……”
“住口!你再多说一句,我立马撞死在你面前。”崔母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整日用心教导的女儿,竟然说出这种不顾名声的话来,这简直是对她的羞辱。
崔文苑见母亲寻死觅活,倒也不敢开口,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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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父瞧见女儿这幅样子,叹了口气,“你且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看清你那所谓情郎的真面目。”
崔文苑大哭,以为父亲要对他动手,“爹,求您了,我不会再跟他联系了,还请你放过他。”
“呵,他还不值得我崔干脏手,我不过是想让你看清楚,死了心。”崔干说完,大步离开,命人开始安排试探秀才的这件事。
如此一来,崔文苑身边的丫鬟小玲便遭了秧,她一直以来替小姐隐瞒此事,逃不了一顿毒打,被崔干押着去找了那秀才。
秀才见到崔干,吓了一跳,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面见朝廷二品大员,只觉着双腿发软,崔干拿出五百两银子顺利赎回了崔文苑给秀才的定情信物。
当定情信物回到崔文苑的手中,她才知道,原来在秀才的眼中,她就值得五百两银子,当即哭的肝肠寸断,却也了了心思,答应嫁给宋长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