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发卖
“我什么我?你现在胆子肥了,都敢对着小姐我,你啊你的了?”陈飞鱼蛮不讲理的戳着粉儿的额头。粉儿吃痛,心中十分委屈,便说:“小姐,不知粉儿做错了什么?这些诗词是粉儿自己的私有物,不知小姐为何执着要看?”
其实粉儿明明知道陈飞鱼近日来为了练习去诗词花会上的才艺和诗词,真是费劲了心思。
所以,她猜测,陈飞鱼如此,大概是为了抢夺她的诗词,变为己用。
“呵,小丫头口气不小,小姐我做什么,还需要跟你汇报吗?你快交出来,你一个小丫鬟,用的笔墨都是我们家的,所以你写的这些个东西也是我们家的。我看看又怎么了?”陈飞鱼等不及了,立马动手去抢。
粉儿心中涌起一股悲伤,想着若是这手稿被陈飞鱼抢走,还不如让她化为灰烬,于是她在陈飞鱼冲过来的瞬间,迅速一闪,将手稿放在烛台上跳跃的火苗上。
跳跃的火苗瞬间舔舐纸张,陈飞鱼瞧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诗词就这样化为灰烬了,她顿时大怒,朝着粉儿甩了一个巴掌::“你这个贱婢,你真实恶毒,你故意如此戏耍本小姐,本小姐绝对饶不了你。”
粉儿被陈飞鱼打的摔倒在地上,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愤怒的盯着陈飞鱼,“小姐,你说粉儿恶毒,粉儿真实不敢当,明明恶毒的人是小姐你,你如此恶毒,还想嫁给昱王爷,真实做梦,你就等梦碎吧。”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陈飞鱼都快气炸了,觉着粉儿是在诅咒她,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的嘴。
粉儿也是万念俱灰,她心里清楚,从今日起,自己在这陈府之中,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便破罐子破摔:“是!我就是说你这个毒妇,想嫁给昱王简直是做梦,趁早折了心思,别去丢人现眼了,就你学的那规矩,装腔作势罢了,足以证明你不是做王妃的料。”
她的这番话,让陈飞鱼想起宋嬷嬷夸赞她规矩比自己学的好,不就是个罪臣之后吗?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耀武扬威。
她可是听陈夫人说起过,这粉儿原本是要被卖入教坊的,机缘巧合才能来到自己家中。
她冷笑一声,指着粉儿的鼻子骂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小姐如此说话,当年若不是我娘出手相助,你如今应当在那教坊中做那妓子。”
瞬间,粉儿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是,那又如何?有什么不好吗?我看你如此恶毒的心思,倒还不如那教坊中的妓子。”
“贱人,你竟然拿本小姐跟那教坊中的妓子想比,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来人啊!将粉儿拖出去打上一顿,不要伤了脸,本小姐还有用。”陈飞鱼喊的声音超级大,惊动了守门婆子和几个粗使婆子。
这几位婆子也不知道粉儿如何得罪陈飞鱼了,只能拉出去打了一顿。
粉儿被打的伤痕累累的,浑身上下都烧痛烧痛的,她被扔在床上,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
她总觉着自己要死了,一觉睡醒来,床边放了一颗药丸,她是调香的,闻了闻药丸,发现其中有几味珍贵药材,对自己的伤势很有帮助,便知道这药丸定是好心人给自己送来的,连忙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这药丸效果着实不错,她吃过之后,不出半个时辰,浑身已经开始舒坦起来。
就这样,过了两日,她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却想着将来的路有些发难。
那日,她故意激怒陈飞鱼,就是因为她害怕自己死在陈家,所以想让陈飞鱼一气之下将自己发卖,说不定还能寻得一丝生机。
就在粉儿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陈飞鱼带人冲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发现粉儿的伤势好像没有那么严重了,便说:“还不快点起来去制香。”
自打京城众夫人小姐跟陈飞鱼交际之后,有意无意的提起她送给长公主的安神香,陈飞鱼便只好给他们每人送了一些,如此一来安神香的存货便不多了。
她这才想起被自己打的奄奄一息的粉儿来。
粉儿一听这话,顿时冷笑一声:“对不住了小姐,粉儿那日被刁奴打断了手臂,怕是不能继续制香了。”
“你!你如此嘴硬,那就不要怪本小姐不客气了,来人,将粉儿给我卖到那妓院里去,我看她还敢不敢如此嘴硬。”陈飞鱼得意的吹了吹指甲,她心想,若是粉儿肯求她,那她就让人将粉儿赎回来。
粉儿听着这话,面上浮现一抹惨淡的笑容。
她也想通了,就算是去妓院,也比留在这里受陈飞鱼的磋磨强,况且自己原本就是要被卖到教坊之中的,如今也算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有什么不能认命的呢?
就这样,粉儿被卖到了妓院之中。
老鸨看见粉儿这样一个病秧子,不愿意掏价,但陈飞鱼只是为了羞辱粉儿,五两银子都肯卖。
粉儿听说自己只被卖了五两银子,心头涌现一股悲凉,就她那制香的手艺,若是开了铺子,定会赚的盆满钵满,也就陈飞鱼这种榆木脑袋不会经营,只会将她当成敌人来对待。
这边,陈飞鱼刚刚将粉儿发卖,楚文萱那边就收到了消息,命白草乔装打扮了一番,带着银子,匆匆出门,准备去妓院将粉儿赎回来。
可她到了妓院门口,就被拦住了,老鸨一眼就看穿了白草女扮男装,冷笑着将她拦住:“这位姑娘,我们这里可不招待女宾。”
白草冷冷的瞧了老鸨一眼,“我不玩耍,我找人。”
“找人?那就更不行了,我们这里的恩客都是有头有脸的,怎能让姑娘你进去闹事呢?”老鸨瞧着自己涂满丹蔻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
白草知道这老鸨将自己误会成来闹事的家眷了,便直言道:“你这楼里今日新进了一位姑娘,我想替她赎身。”
“哟呵,那可不行,我这边的姑娘只卖给男人,可不卖给女人。”老鸨笑眯眯的拒绝白草。
白草知道老鸨这是在防备自己,便转身离去,想找个男人来帮自己。
她刚走出妓院所在的那条街,就瞧见烧饼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人路过,白草立马拦住了烧饼。
烧饼定睛一看,是白草,很是高兴,拱手道:“白草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白草便说:“奉我家小姐命令,想去妓院赎人,那老鸨竟为难我,说是不跟我这女子做生意,所以白草想请了烧饼大哥帮忙。”
烧饼一听白草是奉了楚小姐的命令,便欣然答应,两人再次结伴来到那家妓院。
那老鸨照旧倚在门口跟客人调笑,见白草去而复返,还带了烧饼这样一位大汉,顿时心里一番计较,笑吟吟的看着白草:“怎么?还是要买那位姑娘?那可是我今日新买来的摇钱树,那身段,那容貌,绝对能一炮而红。”
烧饼跟这种人打的交道并不少,一听就知道她在胡说八道,坐地起价,便黑着脸说:“摇钱树?那你还要看你有没有命摇,好好开个价,大家皆大欢喜,否则,那就不要怪爷不客气了。”
“呵……这位爷好大的口气,咱们能在这闹市中开这青楼,自然不是那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这话是吓唬谁呢?”老鸨听了烧饼的话,便装作生气的样子,双手叉腰,恶狠狠的说道。
烧饼冷笑一声:“妈妈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加钱么?你还是直接报价的好。”
老鸨见自己的计谋被看穿,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道:“这位爷你也知道,来到这楼里的姑娘,都是我的心头肉,你们这样,那就是要剜了我的心头肉呐,咱也不多说,就五百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五百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白草大怒,认为这老鸨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她打听到,这老鸨可是五两银子买的粉儿。
“怎么?五百两银子都没有,那你们学什么别人,耍什么阔气?还不快点走走走。”老鸨一听白草和烧饼五百两银子都不愿意掏,便有些失望了,直接动手赶人。
她一喊,旁边的龟奴都围了过来,要对烧饼和白草两人动手。
烧饼朝着白草使了个颜色,两人在龟奴动手之际,猛地将这老鸨擒拿到了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