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陈飞燕
楚文萱哼了一声:“他们为何要帮你解围?你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担责任,你要记住,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帮你,我们没有那个义务,也没有那个经历,是你自己要出府的,遇见的所有事情,希望你都能自己承担,这就是任性的代价。”楚文聪被怼的哑口无言,但他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认为是楚文萱故意要自己难堪。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楚文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命人搬了很多书过来,堆在楚文聪的屋子里,“这些书籍,你就呆在屋里慢慢看完,看不完不准出来。”
看到成堆的书籍,楚文聪的头都大了,“我不看,我才不要看书呢,你就是为了将我绊住,好对楚家下手。”楚文聪振振有词的说道。
楚文萱笑了,看来这楚文聪真的得多读点书了,不然眼光总放在楚家这后院的一亩三分地上。
“好好读书吧,别一张嘴就暴露自己的浅薄认知。”说罢,楚文萱便带着人离开了,将楚文聪的屋子锁了起来。
楚文聪这才发现,伺候自己的小厮换了,这些都是楚文萱的人,不肯听他的话。
他后悔今日莽撞出府,咒骂楚文萱太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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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鱼从楚府出来,便没了好脸色,气闷的回了陈家。
陈父陈母听闻女儿回来,一家人连忙聚在一起,将陈飞鱼团团围住,陈父率先开口:“飞鱼,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留在楚家帮忙吗?”
陈母跟着附和,“是啊?不是说要留下吗?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惹得表姐不快了?还是说楚府已经倒台了?”
陈飞鱼没好气的看了父母一眼,回道:“我回来,是因为文萱表姐说是不需要帮忙的人。”
“不需要帮忙的人?是不是你今日去楚府表现的不好啊?怎么会不需要帮忙的人呢?楚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她该不是装的吧?”陈母有些刻薄的说道。
“没有,楚府没有多大的事情,虽说东西都被搬走了,但是仆人们接人待物依旧很有规矩,足以看出楚府并没有多大的事情,着实用不上我帮忙。”陈飞鱼故意如此说道,就是害怕父母以为自己无能。
“那照你这样说,这楚文萱还是蛮厉害的。”陈母如此说道。
陈飞鱼点点头:“是的,文萱表姐当然是很厉害的,否则怎么会被长公主收成义女呢?这些足以说明她很厉害了,都是你们,拦着我,不让我早点去跟表姐结交。”
这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粉装姑娘,插言道:“妹妹,先前楚府如烈火烹油,声势正旺,又是我们陈家能高攀的起的,如今楚府落难,我们主动示好,雪中送炭,才是难能可贵。不知你今日是否将银票捎给了文萱表妹?”
说话之人正是陈飞燕,比楚文萱大一岁,所以称她为表妹。
听到这话,陈飞鱼脸色有些不好看,将藏在怀中的银票拿了出来拍在桌上,“没有给呢,我去看了一下,那文萱表姐今日穿戴的都比我要好许多,我哪里还好意思拿五百两银票来救济人家呢。”
陈飞鱼如此说着,陈飞霞便正色说道:“妹妹,你这就不对,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心意总是要送到的。”
陈飞鱼嘟了嘟嘴,不理会陈飞霞。
陈飞霞叹了口气,知道妹妹定是因为楚文萱没有让她留下,所以故意没有将银票拿了出来,她又说:“妹妹,我知道你去楚府是有目的的,想通过文萱表妹搭上飞霞郡主,好能接近昱王殿下,可你这样太过功利,文萱表妹会不喜的。”
“功利怎么了?我接近昱王又不是为了我一人,是为了咱们一家人,至于文萱表姐,我要是嫁给昱王,她也能得到好处不是吗?何乐而不为?”陈飞鱼生的俊俏,从小就被父母放在手心里宠着,对于这个处处说教自己的姐姐很是不喜。
陈父陈母见两个女儿又吵起来了,异口同声的朝着大女儿说道:“别说了,别说了,你们眼里还究竟有没有我?”
陈飞燕早已经见惯了父母如此模样,有些心寒的说道:“我说的是实话罢了,妹妹的计划根本行不通。”
早前,昱王打了胜仗回京之日,陈飞燕姐妹也去看了热闹,陈飞鱼一眼便瞧中了昱王,做梦都想嫁给昱王,便想了个法子,想通过楚文萱跟飞霞交好,然后她去跟昱王相识,让昱王对她动心。
陈飞燕觉着这事不妥,阻拦了好几次,但不知陈飞鱼如何跟父母说的,他们的父母竟然十分支持陈飞鱼。
陈飞鱼见姐姐又来给自己泄气,有些生气的说道:“姐姐,你无欲无求惯了,习惯了父母为你打点好一切,但我不一样,我只不过是想嫁给昱王,让咱们全家都过上好日子罢了。姐姐,你不懂我的志向,安雀安知鸿鹄之志也?”
“呵呵。”陈飞燕听着妹妹将她比喻成安雀,将自己比喻成鸿鹄,便有些生气了,本欲不再说什么,毕竟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可对方好歹是自己的亲妹子,若是她出了事,自己焉能完好?
于是陈飞燕只好将自己思索很久的话说了出来:“飞鱼,你有没有想过,昱王殿下能在险恶的战场上活下来,就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他这样的人,你觉着你当真有机会能把握的住吗?你可知道,古往今来,多少皇后都不喜欢其他皇子优于自己亲生之子?”
“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昱王殿下自然是极为优秀的,这不是好事吗?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成为我陈飞鱼的丈夫。”陈飞鱼嫩白的小脸上满是崇拜的神情。
陈飞燕冷笑,“这是一把双刃剑,他优秀是好事,也是坏事,若是被昱王殿下发现我们陈家算计他的婚事,你认为他会善罢甘休吗?说不定,我们陈家第一个成为他登上皇位的垫脚石。整个陈家都会因为你这个不切实际的梦遭遇祸事。”
“住口!你在浑说什么?我看你是书读傻了,这种事情也敢乱说?若是被外人听见传了出去,那我们陈家才要完蛋了。”陈父怒斥陈飞燕,将她赶了出去。
陈飞燕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陈飞鱼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她一走,陈飞鱼立马跟陈父陈母撒娇,“爹娘,你们千万不要相信姐姐的话,女儿现在只差一个让昱王殿下认识我的机会罢了,若是能和昱王殿下见上一面,我保证他一定会对我一见倾心的。”
陈父无能,但又不甘平凡,听了女儿的话很是心动,所以总是默许的纵容她。
陈飞鱼见父亲赞同自己的话,便说:“爹娘,我姐姐年龄也不小了,不如早点给她定下亲事吧,既然她害怕我连累她,就不用享用我带来的荣耀。”
陈父陈母觉着小女儿说的有道理,“这事儿不用你说,你娘早就在帮你姐姐选夫君了,只是咱们家这地位,高门看不上咱们,低门咱们又瞧不上人家,着实难选。”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爹爹,您就挑个您满意的就行,反正姐姐那性子,嫁给谁都一样。”陈飞鱼笑着说道。
陈父觉着陈飞鱼说的有道理,反正大女儿跟他们不是一条心,嫁得好又怎样,还不是不会帮衬,倒不如选个家底厚实的,说不定还能多给一些彩礼,将来小女儿若是嫁给昱王殿下,那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陈母得到陈父的授意,着实为陈飞燕挑选夫君,很快就挑选了一个江南富商的儿子,此子刚刚中举,正想在京城找一门亲事呢,但高门大户瞧不上他,恰好听说了陈府在给女儿说亲,便给媒婆塞了不少钱,这才跟陈夫人说上话。
谁知陈夫人见了这位举人之后,很是满意,没有多久,便将婚事定了下来。
陈飞燕听说自己的婚事定了下来,对方只是富商之子,但好歹也是个举人,她内心没有丝毫波动,觉着这样也很好,反正父母都是听陈飞鱼的,这陈家太乌烟瘴气了,留在家里也只是闹心,倒不如早点嫁出去呢。
陈飞鱼得知姐姐要嫁给富商之子之后,偷偷笑了好几次,专程到了陈飞燕的院子,一副痛心的模样看着陈飞燕,“姐姐,听说母亲给你定了富商之子,你是不是很伤心呢?毕竟你才学那么好,怎么着也配得大学士之子。”
陈飞燕见陈飞鱼如此作态,觉着恶心,便出言讽刺,“妹妹,你这就目光短浅了,大学士的儿子未必优秀,但我敢保证,此人若是成为我陈飞燕的丈夫,我定会助他考中进士,改他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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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鱼不说话了,她虽然觉着姐姐说这话有些夸张,但她从小和陈飞燕一起长大,知道自家姐姐的才情,倒也不说什么了,只是酸溜溜的说了句,“那飞鱼便在这儿提前恭喜姐姐了。”
陈飞燕笑了笑,拿起手旁的书本看了起来,不再理会陈飞鱼。
陈飞鱼默默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论语》,便笑着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