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针尖麦芒
楚府。楚文萱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便借着生病的名义,让替身留在自己的院子里,偶尔也会让替身去府中转转,总之替身的伪装还是挺成功的,整个府上没有人知道她离京的事情。
这日,楚文萱便宣布自己病好了,出了琼华阁,去了楚枫院子请安。
楚枫掐指一算,已经许久没见楚文萱了,听说她生病了,便气不打一处来,认为楚文萱是无福之人,若不是她得罪了皇后,自己也不至于被削职、抄家。
原本还想着让楚珍珠夫妻帮帮自己,可谁知他们回府就忙着嫁女儿去了,根本没有将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如此一来,楚枫也不想对楚文萱客气了,原先对楚文萱客客气气,不过是看在楚珍珠的面子上。
听说楚文萱来给自己请安,楚枫便让小厮将自己扶了起来,喝足了水,将楚文萱叫到跟前,一顿破口大骂。
楚文萱听着楚枫咒骂的话语,三句不离自己是个扫把星这种话,她只觉着好笑,还记得当初楚枫深信她命格极好,能嫁贵人呢,如今又说她扫把星。
但她看在楚枫命不久矣的份上,便不跟他一般计较,面无表情的杵在一边,任由楚枫咒骂。
楚枫骂的口干舌燥,端起茶壶牛饮了一壶,见楚文萱还是一副死人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逆子!你是不是非要咱们楚家家破人亡,你才开心?你说说,楚家到底欠你什么了?”
楚文萱垂着脑袋,心中冷笑,楚家前世欠自己的还少吗?若不是自己这一世提前知晓了,及时反抗,说不定又要重蹈覆辙。
但这些话,她如何对楚枫讲?
楚枫定会说自己不曾做过那些事情,更会觉着楚文萱害了自己。
所以她闭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下人来禀报,说是陈王到了楚府。
楚文萱听着澄远来了,皱了皱眉头,却见楚枫十分高兴的说道:“陈王殿下来了吗?快请进来。”
澄远从宫中出来,还是放心不下楚文萱,回府换了身衣服,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楚府中,他想借着这个当口亲自看一眼楚文萱,也只有如此,他才能放心。
听见楚枫要请了澄远进来,楚文萱表示自己不方便在场,便要离开,楚枫皱了皱眉头,“去吧,去吧,人家王爷来了,还能碍着你眼不成,这就要走了?不留着跟陈王殿下说几句?”
楚文萱只当没有听见楚枫的话,径直离去,她觉着楚枫已经有些魔障了。
澄远刚走到楚枫院子门口,就瞧见楚文萱的倩影刚刚转过墙角。
他心里难免有些难受,毕竟笑死刚刚才进去通报了,楚文萱定知道自己要来,但她还是匆匆离去,只是说明她不愿意见到自己罢了。
但瞧见她身子无碍,澄远便放心了不少,抬脚进了楚枫的院子。
楚枫的病身子亏损的严重,整日都在卧床,听说澄远来了,便硬撑着下床,见到澄远,便有些热泪盈眶的请安:“罪臣楚枫给陈王殿下请安。”
澄远心中对楚枫有一点点愧疚,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楚大人不必多礼。”
听见楚大人三个字,楚枫放声大哭起来,“陈王殿下,自打我被削职抄家之后,便门庭凋敝,殿下是唯一一个还愿意上楚家门的人。”
澄远听见这话。略微有些心酸,他曾经也像是一个隐形人一般生活,不受待见,太子的风光和他的惨淡成鲜明对比。
他不禁对楚枫生出了一些感同身受的情绪,声音低落的说道:“大人不必感慨,谁的人生还不是起起落落呢?只是婚事终究是我澄远辜负了你们楚家,不知楚小姐是否因此受到委屈?”
澄远说这话,看似是询问楚文萱的近况,其实则是对楚枫的敲打。
楚枫听了这话,有些心虚的说道:“文萱自然是好的,没有人为难她,没有受委屈,毕竟整个楚家都是她在管,谁能让她受委屈呢?”
很好,澄远从楚枫的话语里听出了一抹委屈的意味,反而有些放心,便对楚枫说:“你且放心,就算我和文萱的亲事不成,但我还是会命人照顾好楚府的众人,至于别的事情,你先不要着急,安心养着身子便好。”
楚枫连连点头,也不敢说别的,生怕澄远生气了。
不过他也算是听出来了,澄远对于楚文萱依旧是念念不忘。
楚枫在朝堂钻营多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投其所好,他立马来了精神,笑着对澄远说:“陈王殿下,不如罪臣叫了小女过来,让她亲自谢过王爷。”
“不必了。”澄远皱了皱眉,口气不善的说道:“想必楚大人比本王了解你女儿的脾性吧,日后她不喜欢的事情,你也少逼她做,若是被人说成楚大人你买女秋荣,就有些不好看了。”澄远的语气冷冷的,楚枫愣住了,闭口不敢再提这件事。
如今的楚枫就像是那惊弓之鸟似的,哪里敢反驳澄远的话,但内心还是抱有了一定的希冀,希望澄远能娶了楚文萱,如此一来,自己也有了翻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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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皇上手中捏着奏折,瞧着跪在脚下哭的涕泗横流的睿晟,心中吗不是愤怒,重重的将奏折拍在桌上,语气森森的问道:“睿晟你说,澄远将你母后气病了?”
“是的,父皇,儿臣刚刚去找母后,得知母后生病了,闭门谢客,儿臣觉着有些蹊跷,便叫来女官询问,得知是澄远哥哥为了楚文萱,跑去质问母后,把母后给气晕了。”睿晟哭的可怜,皇上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放肆!过分!”皇上大怒,看起来极为关心皇后,他似乎已经忘了,前些日子,正是他要将皇后的亲弟弟杀掉。
睿晟一看皇上如此反应,心中一喜,继续添油加醋,“父皇,原本睿晟并不想说,但如今澄远哥哥变本加厉的气母后,那女儿就不得不说了。”
“说!你敢有欺瞒,朕唯你是问。”皇上怒道。
睿晟心中一喜,连忙说道:“父皇,澄远哥哥为了楚文萱,已经跟母后吵了好几次了,甚至还对儿臣的宫人下手,都是为了敲山震虎,让我和母后两人不敢对楚文萱做什么。”
“竟有此事?你等为何不说?澄远这厮太过分了,朕绝不轻饶他,你和你母后也受罪了,来人,将西南进贡的宝珠给睿晟公主送去,再拿一些药材给皇后送去。”皇上到底是心疼睿晟的,听说她被澄远欺负,连忙用东西安抚她。
睿晟得意,跪着谢过皇上,“多谢父皇。”
皇帝摆摆手,让睿晟回去,命人将澄远召进宫来训斥。
澄远今日忙的跟陀螺一般,但只要瞧见楚文萱的背影,所以的一切不开心都被治愈了,他听到皇上传召自己,便知道麻烦来了,一言不发,跟着內侍入宫。
到了养心殿,澄远噗通一声跪下,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请罪,“父皇,儿臣有罪,还请父皇降罪。”
皇上冷笑一声:“陈王殿下,你且说说你何罪之有?”
澄远忙说:“儿臣不懂事,今日跟母后顶嘴,将她气晕了,是儿臣不孝。”
皇上抬手将手边的茶盏扔了下去,“你也知道自己不孝,那你之后又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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