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巧遇
“文萱,文萱,你没事吧?”陈梅脸色惨白,甚至比雪还要白上几分,楚文萱知道她是关心自己。自己这个表姐,在家人的保护下长大,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一个帐篷塌掉,都足以让她吓得半死。
楚文萱自然不会嘲笑她,只是觉着心中温暖,回身抱住了陈梅,“表姐,我没事!多亏了九爷救了我!”
陈梅又不是真的傻,听出了楚文萱的维护,心中自然对宋长庚充满了好感,外加上宋长庚救了楚文萱好几次了,所以她越发感谢他。
白草为宋长庚换了药,陈梅便过来了,对着他福了福身子:“九爷,多谢你救了我表妹,陈梅感激不尽。”
宋长庚微微颔首,“陈小姐过誉了,我保护文萱的心思,和你一样,你不必多想。”
和自己一样?陈梅有些吃惊,她先前只是隐隐猜测宋长庚对楚文萱有好感,今日听他亲口说这些话,一时间心情复杂,喜忧参半。
宋长庚瞧陈梅愣掉了,温润的笑了笑,“陈小姐不必多想,日后自然明白了。”
东方灼站在一边,瞧着宋长庚笑的如此骚包,有些不高兴了,走到陈梅面前,将两人的视线遮住,对陈梅说:“你管他说什么呢?反正你不听,你只等他做到了再说。”
“嗯?”陈梅看向东方灼,有些不解。
东方灼冷哼,“对人家姑娘又搂又抱的,若是不对人家负责,那不就是非礼么?我想昱王爷从小学习诗书礼仪,自然不会做出这种非礼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楚文萱顿时红了脸,她可不认为东方灼这是在帮自己,绝对是打趣自己。
宋长庚不甘示弱,回首看向东方灼:“我觉着你这话很有道理,不知是谁,一直喜欢摸人家姑娘的脑袋。”
陈梅也傻眼了,自己刚刚才被东方灼摸了脑袋呢,难道说他一直都很喜欢摸别人脑袋?
她顿时有些不好受,甚至有些泫然欲泣。
东方灼见陈梅反应剧烈,恨不得踹宋长庚一脚,“你在瞎说什么?我哪有摸过别的姑娘的脑袋,我就摸了小梅一人的脑袋,那是因为她太笨了,我想让变聪明点,对,是这样,我想把我的聪明气息传送给她,你不懂!”
他对自己的答案很是满意,点点头一副得意的模样。
陈梅羞红了脸,偷偷掐了东方灼一下,“你究竟在瞎说什么?我不理你了。”
“嗯?我没瞎说,而且,谁说我不会对你负责了,我改日就去你们府上求亲。”东方灼越说越露骨,陈梅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色,眼神尴尬的扫了楚文萱和宋长庚一眼。
气的跺了跺脚:“好了,你别说了,你在瞎说什么呢?怪难为情的。”
东方灼脸皮比城墙都厚,自然不觉着难为情,笑着对宋长庚说:“怎样?我终于有件事情要比过你了。”
因着楚文萱对陈梅的关注,所以宋长庚也或多或少的了解到了陈梅的心意,听到东方灼如此说,他只是为陈梅感到高兴,笑着点点头:“真好,恭喜东方公子。”
东方灼更是得意,又夸夸其谈了一会儿。
眼看天色要晚了,带来的银碳也要烧完了,楚文萱知道到了该回复的时候了,她依依不舍的看向宋长庚:“时间不早了,我和表姐应该回去了。”
陈梅自然赞同楚文萱的话,忙出了帐篷,让丫鬟仆役们开始整理东西,准备打到回府。
宋长庚的小腿受了伤,行走不方便,楚文萱放心不下,“你呢?你去哪儿?我将你送回去吧。”
“不了,你们先走吧,这帐篷给我留下,自然会有人来接应我的,此次回京是机密的事情,所以我不宜出现在城中,很遗憾,不能亲自送你回家了。”宋长庚略带抱歉的解释,语气中充满了歉疚。
楚文萱听的心头一酸,“接你的人什么时候来呢?会不会让你等太久,碳火明显不够用了,我怕你会觉着冷。”
淡淡的关心背后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宋长庚但笑不语,他练得功夫,即使冬日只穿着薄衫,都不会觉着冷,他正常打扮,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但他不想说什么煞风景的话,承了楚文萱的情,上前握住她的手:“文萱,你真好,谢谢你的关心,他们很快就会来的,你不必担心。”
楚文萱相信宋长庚,点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
如今楚府中,只有她一个人还算正常,她这一走,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原本早就该回去了,只是她许久没见宋长庚,得知他很快就要走了,所以便贪恋了这与他相处的时光。
回去的路上,楚文萱一人坐了一辆马车,东方灼和陈梅共乘一辆马车,陈凤因着先前在雪地里弹琴,受了凉,有些头疼,提前坐了一辆小马车回去了。
他们一行人刚刚离开,宋长庚的人就出现了,流风瞧见他腿上的伤口裂开了,有些心疼,“爷,不是说只一会儿的时间么?怎么耽搁了一下午?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宋长庚瞪了流风一眼,跟楚文萱在一起的时光,怎么能叫耽搁呢,这人真不会说话,“无事,是有更要紧的事情,如今已经处理好了,启程吧。”
流风甚是不解,耸了耸肩膀,但他明显的发现,宋长庚的心情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连忙派人将这帐篷拆了,准备销毁,谁知宋长庚却阻拦了一下,“不必,将这帐篷带着,回到西南后重新搭建起来。”
流风只能听命,心想这帐篷或许有什么过人之处,命人仔细收了起来,收拾的途中,发现了一只耳坠,见做工精细,流风便举到了宋长庚面前。
宋长庚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楚文萱的耳坠,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珍宝一样,仔细接了过来,将耳坠揣进自己的胸前,满脸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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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萱一行人进了京城之后,因着住所方位不同,便分道扬镳,东方灼摊在陈梅的马车中,舒服的直叹气,“你们姑娘家都这么会享受吗?你这马车,坐着一点也不颠簸,这里面的垫子厚厚的,我都有些困了。”
这种夸赞又何尝不是对陈梅的认同和赞美,陈梅红了脸,“这车是我娘专门请人为我和妹妹打造的,垫子是我自己做的,你若是喜欢,我回去也给你做一套。”
“哈哈,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一个大老粗,常年骑马,用不上这种垫子,若是日后,你我二人成亲了,我倒可以顺带的享受享受你这马车。”东方灼倒豆子一般说着。
忽然,他拍了拍脑袋:“瞧我说的这话,这车是陈家的,我回去之后,立马命人打造一辆一模一样的,到时候你就能坐了。”
陈梅听他说的越来越离谱,不由得啐了他一口,“你在浑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
听了这话,东方灼两眼一翻,有些不悦的瞪了陈梅一眼,“你怎么能这样呢?对我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这个词语在陈梅这里,可谓是很严重的话了,她瞬间白了脸,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绝无这个意思,我只是……”
“好了,不逗你了,你真是太傻了,你看看,你这么傻,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呢?再嫁给别人,只怕你要被欺负死了,还是嫁给我最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东方灼又拍了拍陈梅的脑袋说道。
陈梅有些尴尬的红了脸,假装去看窗户外面,不再跟东方灼说话,她心里却盘算着,是不是自己真的很笨?怎样才能变聪明呢?
东方灼也看着窗外,他想的是,如何回去让祖母来陈家提亲,何时提亲,接下来他怎样安排成亲这件事情。
两人同车异梦,不知不觉便到了陈家门前,陈梅刚要下车,忽然听到一股柔柔地慈爱声音:“梅娘回来了?娘正好在前院,听说你回来,便想着等你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