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遍体鳞伤
“苏巧茹,你真是可悲。”花念宓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然而,内心的痛楚与失落却是无法掩饰的。她们曾是彼此最亲密的伙伴,无论何时何地,她总会记得给苏巧茹留下一份礼物,两人之间无话不谈,情同姐妹。
尽管家人一再告诫她,苏巧茹并非善类,城府极深,劝她保持警惕,但花念宓始终坚信苏巧茹心地善良,甚至因此与家人产生过分歧。而今,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被蒙蔽双眼,未能洞察苏巧茹的真实面目。
“哼,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嘲笑我?”苏巧茹厌恶极了花念宓那种故作清高的姿态。
她早就看穿了,花念宓从未真正尊重过她,只是将她当作消遣时光的玩具,不顾她的感受,一味地施舍。
呵,她才不稀罕花念宓的伪善!
在外人眼中,她永远只是花念宓的陪衬,是那光芒背后的阴影,是被人忽视的垫脚石。
她清楚得很,花念宓一直在利用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对她多么关怀备至,实际上却将不喜欢、不需要的东西丢给她,而她还得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这简直令人作呕。
明明花念宓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和她争夺司哥哥的爱?难道非要从她这里夺走一切才甘心吗?
苏巧茹越想越恨,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她一步步逼近花念宓,恶狠狠地说:“你说,如果让你变得残缺不全,你还能不能继续做你的花家大小姐呢?”
“哈哈,你还不知道吧!你父亲勾结外敌,罪证确凿,已经被处以极刑,你的三个哥哥也都惨遭横祸。”苏巧茹狂笑着,“还有,你的父母可是司哥哥亲手除掉的,至于你的哥哥们,则是我大发慈悲,不忍你们一家分离,所以送他们上路,让你们团聚。”
花念宓震惊得无法言语,她不敢相信这一切。
不可能的,她的爹爹、娘亲和哥哥们一定只是躲起来了,他们那么爱她,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苏巧茹一定是在撒谎,故意刺激她,她绝不能上当。
“你不信?”苏巧茹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挥手示意,一名婢女端着一个木盒走上前来。花念宓的心跳加速,她预感到盒子里的东西将彻底颠覆她的世界。
她的心如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看,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一定会感激我的。”苏巧茹笑得近乎疯狂。
“打开它,让花大小姐好好看看。”苏巧茹笑中带泪,命令道。
花念宓本能地想要逃避,但苏巧茹怎会放过她?“来人,按住她的头,让她看清楚,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花念宓早已筋疲力尽,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婢女操控着自己的头部,眼睁睁地看着木盒慢慢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熟悉的眼眸,一张亲切的面容,花念宓瞬间崩溃,失声痛哭:“啊!”
不,这不是真的。
她的爹爹英勇无畏,怎会在这样一个小小的木盒之中?
是的,木盒里躺着的,正是她的父亲——花振南。
花念宓怒火中烧,心如刀绞,眼前一阵眩晕,最终支撑不住,昏厥倒地。
在潜意识里,她选择了逃避,宁愿沉沦于无尽的黑暗,也不愿再次面对残酷的现实。
然而,苏巧茹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她。她从婢女手中接过一把锋利的匕首,步步紧逼,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哈哈,花念宓,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苏巧茹已陷入疯狂,她手持利刃,缓缓划过花念宓的手腕,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真是美妙啊!”苏巧茹凝视着地上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花念宓,你凭什么和我斗?”
“自幼备受宠爱又如何?花家富可敌国又能怎样?被誉为天下第一才女又有何用?如今还不是沦为我砧板上的鱼肉?”苏巧茹愈发得意忘形,她不仅挑断了花念宓的手筋,更是命人将她捆绑在虎头铡之上。
随着虎头铡无情落下,花念宓的双膝应声碎裂,紧接着便是她撕心裂肺的哀嚎。
剧烈的疼痛将花念宓从昏迷中唤醒,她睁开双眼,却感到下半身空荡荡的,钻心的痛楚深入骨髓。
“哎呀,花大小姐总算醒了。”苏巧茹冷笑着,将带血的匕首扔在她面前,然后挥手示意,两名婢女抬着一面镜子走了进来。
镜子被放置在花念宓面前,她眼神游离,刻意回避着镜中的景象,但苏巧茹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女,明知自己如今的惨状,才不愿直面这残酷的事实。然而,逃避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苏巧茹命令婢女强行扭转花念宓的头颅,迫使她正视镜子。很快,花念宓便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满脸纵横交错的疤痕,连眼皮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双手无力地垂落,膝盖以下的双腿已不复存在,扭头望去,不远处静静躺着两截断肢。
“啊!”
花念宓终究无法承受这恐怖的景象,情绪剧烈波动之下,再次陷入了昏迷。
“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如鼓点般敲打在地牢的石板上,一位公公神色慌张地闯入门内,声音焦急万分:“皇后娘娘,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摄政王率领大批人马闯进宫中了!”
苏巧茹闻言一愣,随即眼中涌起浓烈的妒火。
她不明白,花念宓究竟有何魅力,能让如此多的人为之倾倒,甚至连权势滔天的摄政王都对她另眼相看。
自花念宓失踪以来,摄政王不惜动用所有力量四处搜寻,若非司哥哥机智过人,提前将她藏匿于此,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然而,眼下形势紧迫,苏巧茹深知自己人手不足,若与摄政王正面冲突,无疑是自寻死路。
无奈之下,她只能带着不甘与怨恨,领着手下匆匆逃离,通过暗道消失在夜色之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心中暗暗发誓,这笔账,迟早要讨回来。
不久之后,摄政王司烨霖带着一队精兵悍将闯入地牢,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头一沉。
地上血迹斑斑,他日夜牵挂的人儿——花念宓,正凄惨地躺在那里,犹如一只破碎的玩偶,毫无生气。
司烨霖的心仿佛被重锤猛击,他疾步上前,手指微颤地俯身探查她的鼻息,幸好,她还活着。
但当他看到花念宓满身伤痕、双腿残缺的惨状时,无尽的心疼、愧疚与自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