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游戏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花文昊决意不再纵容花念宓的任性:“你可知晓现今是何时辰?再过片刻,天际便将泛白,届时若有人目睹你在此处徘徊,你的名誉又将置于何地?”
花念宓心思单纯,未曾虑及这般深远,她只是不愿离去。
她恐惧,一旦转身,便将久久无法再见司烨霖一面;她亦忧虑,那司雨墨会在她视线之外,对司烨霖施以毒手。
今夜,若不得与司烨霖相见,她必将陷入疯狂。
花文昊难以理解,为何妹妹会对三皇子如此执迷,明明此前两人并无交集,不是吗?
方才老仆传达的话语,已清晰表明,三皇子无意与她相见,即便她继续守候于此,亦是徒劳无功。
“大哥,你不懂。”花念宓紧抓着自己的秀发,眼中泛红,宛若一只受困的小兽:“他会见我的,他定会走出那扇门的。”
“大哥,求你,再等等,只需片刻,片刻即可。”花念宓此刻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不,他不会有事的。”
突然间,花念宓向林府大门奔去,速度之快,令花文昊猝不及防。
“烨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求你,出来见见我,好吗?”她用力捶打着大门,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不久,她的双手因撞击而破皮流血,即便如此,花念宓仍未放弃,口中不断呢喃。
花文昊从未见过妹妹这般模样,震惊之余,上前用力将她转过身来:“念儿,花念宓,你究竟想要如何?”
“你疯了吗?”花文昊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花念宓那双充满绝望与渴望的眼睛。
花文昊果断地将她击晕,随即抱起她,径直离去。
而在林府内,司烨霖同样备受煎熬,耳畔回荡着花念宓悲痛欲绝的哭喊声,他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欲冲出门外,最终还是艰难地克制住了自己。
他不能,也不敢让自己接近花念宓。
幸而有花文昊在外守护,否则他恐怕早已无法自持。
然而,念儿为何突然对他如此执着?明明他们并未有过多少交集,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直至外头恢复平静,司烨霖方才推门而出,目睹大门上残留的血迹,心如刀绞。他紧咬牙关,紧握双拳,重重一拳砸在门上,愤恨地低吼:“该死!”
他真是罪该万死,为何不出面阻止,为何不早些出现?
司烨霖面色惨白,踉跄后退几步,默然无语。
与此同时,花府内!
花文昊将昏迷的花念宓抱回府中,立即吩咐贴身侍卫去请大夫,随后将她安置回闺房之中。
他站在床边,凝视着妹妹苍白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次日晨曦微露,花念宓从梦中惊醒,警觉地环顾四周,见床边竟有人伏案而眠,不由得心头一紧,本能地摆出了防御姿态。
恰在此时,花文昊悠悠转醒,目睹妹妹这番戒备之态,顿时睡意全无,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花念宓。
为何?念儿究竟遭遇了何事?怎会变得如此警觉?
他毫不怀疑,若非念儿及时认出是他,只怕早已出手相抗。
仅仅数月之间,曾经天真烂漫的小妹,竟变得如此敏感脆弱,这背后隐藏的真相究竟为何?
稍后定要询问二弟,探明小妹所经历的种种变故。
“念儿,可是做了噩梦?”花文昊主动为花念宓寻了个台阶。
花念宓微微颔首,旋即疑惑地问道:“大哥,你为何会在我房中?”
“你忘了昨夜之事?”花文昊略显惊讶地反问。
“昨夜?昨夜有何事发生?”花念宓茫然无措。
花文昊欲言又止,最终选择隐瞒:“昨夜我归途经过你的院落,听闻你的呼唤,遂入内探查,发现你高烧不退,已请大夫诊治,用药后,我便留下照看。”
“多谢大哥。”花念宓对此深信不疑。
花文昊不便再多言,唯恐勾起妹妹对昨夜之事的回忆,再度陷入悲伤,叮嘱几句后,便匆匆离去。
“烨哥哥,你当真对我如此厌弃吗?”花念宓眼中盈满了深深的痛楚。
分明在前世,司烨霖对她情深似海,甘愿抛却唾手可得的帝位,甚至不惜以命相护,为何今生,他却对她敬而远之,如同躲避瘟疫?
没错,花念宓并未遗忘昨夜的一幕幕,她深知,若不佯装失忆,大哥必定会追根究底。
她不知如何启齿与司烨霖的过往,更不敢将前世的秘密透露给大哥,她畏惧且忧虑,一旦家人知晓,会对她失望至极,她无法承受那样的结局。
花念宓将头深埋于膝间,泪水无声滑落。
随着时间的流逝,花念宓渐渐平复了心情,她起身走出房间,静坐在庭院中,任思绪飘渺。
忽然,贴身丫鬟云苓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小姐,有一位自称是您友人的墨雨墨公子求见。”
“请他至大厅相候。”花念宓语气淡然。
花念宓早已料到司雨墨会有所行动,想必昨夜她的一番闹腾,已传入他的耳中。此番前来,多半是为了探听虚实吧?
花念宓步入大厅,只见司雨墨端坐其中,神色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见她进来,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花小姐,听闻你昨夜身体不适,特来探望。”司雨墨语气关切,却难掩眼中的探究之意。
花念宓心中冷笑,面上却保持着淡漠:“多谢墨公子关心,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