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马小莉
第78章马小莉窈窕的身影随声出现，眼前正是一张俊俏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如同是两颗黑珍珠似的闪闪夺目，鼻梁挺直，显得鼻尖十分的俏丽可爱，嘤嘤小口微张，吐出如兰的香气。其活泼动人的气质，竟让烈阳一时忽略了她一丝不苟的装扮。
蝴蝶紫衫裙着亭亭莲步轻轻摇摆，将马小莉的曼妙身姿衬托得极为诱人，脑后高高梳起的马尾辫，更是极具个性。
略带歉意的打过招呼，马小莉才终于入座。
“这是下午的‘俊俏’公子？”烈阳目光差异的扫过马小莉高挺的胸部，心说这得怎么裹，才能让人瞧不出来？
啧啧，也太狠了。
想到无意之间还摸了人家的大腿，烈阳不禁瞄了瞄自己曾经“冒犯”过的部位，心里十分诚恳的想道：葱葱个蒜苗的，那会儿咋就不摸久一点？现在人家恢复了女儿身，再摸过去可就是非礼了。
察觉到烈阳逡巡的目光，马小莉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并未有做作的扭捏，竟还直视烈阳，嗔怪一句：“烈公子就是那样和人打招呼的么？”
当时烈如梦、辰风都藏身山壁，马二爷等人也一心警惕着钟愧的动向，马三爷自然也无从知晓其中的细节，如此一来，当时的情景，便只有两名当事人心知肚明。
烈阳坦然应道：“当时在下只顾着观察梦儿、风哥的位置，一时疏忽，对马小姐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马小莉见他答得堂堂正正，嗔怪的表情忽然一变，嘻嘻笑道：“没事啦，我也就开个玩笑。”
她玩笑倒是开得轻松，却把听着得人都蒙在鼓里——
烈阳冒犯了马小莉？
他到底是“哪样”和她打的招呼？
这事，有蹊跷！
烈如梦的表情一下子紧张起来，桌下小手连忙扯了扯烈阳的衣袖，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怎么人家马小姐了，我怎么没看见，快说快说！”
“……”
烈阳尴尬的咧了咧嘴，有心搪塞吧，却哪敢欺骗梦儿？只得如实道：“我那会儿没瞧出来马小姐是女扮男装，就——”
“就拍了拍我的后背！”马小莉早看出了烈阳的窘境，机灵的接过话头道，“当时可把我吓了一跳。”
梦儿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马三见几个年轻人早已熟络，便招呼开席。酒过三巡，才知道马家并非西濉固有的大户，马三原本不过是山里药农，马奔也只是西濉街头卖力气的脚夫。
后来因为一些变故，才逐渐积攒下这偌大的家业。
马小莉自小活泼率真，未曾加以框架约束，或许偶有失礼之时。不过在烈阳眼里看来，却是极难得见的率性女孩。
席间无非是感激一番烈阳等人的救命之恩，以及问询些击杀钟世佑、钟通的细节。不过察言观色间，马三对烈阳和辰风的关系产生了些许疑问。即便兴庆烈阳的名头再大，比起嫡系的皇族世子，还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辰风从小习惯了大场面，应付这等小型家宴不在话下，言谈举止皆无可挑剔，皇族风度令人赞叹不已。但烈阳的表现，居然丝毫不输于景王世子。而且就辰风偶尔的言语看来，竟对小他几岁的烈阳颇为尊崇。
不过其中道道，马三哪敢追问，嘴上无非是感激、客套与试探性的感慨，在江湖上混迹多年，他深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见烈阳、辰风说话俱是滴水不漏，偶尔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亦不曾透露多少有用的信息。
马三只好端正心态，诚心作陪。
晚餐之后，马家如常运转，烈阳、烈如梦、辰风三人便在这院落边角的清幽厢房暂作休整。辰风闭关之后的第一次出手，就彻底打消了烈阳的担心，其下午展现的速度，完全打破了烈阳对赤羽的认知。
那几乎是五阶赤枭才能拥有的速度！
本想在饭后和风格交流一番，不料这哥们把门一栓，说是要静心清修。
难得吃了一回闭门羹，烈阳摇头晃脑的走到了洒满月光的精致小院当中，哼哼唧唧的摸了摸鼻子，心说要不是梦儿不准我在屋里守着她洗澡，哥才懒得找你呢！
莫不戏谑的轻笑一声，烈阳松散的伸了个懒腰，马三爷席间的几次试探，他都听在耳里。不过就马家的实力而言，不足以成为烈阳寻觅的“外围势力”。似马家这等末流家族，发展还要靠烈家提携，极易在西北乱局中充当炮灰。
甚至于说，今天之后，已经有不少势力瞄准了马家，想要从中撬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是烈阳不想帮，而是双方的处境，让他必须划清界限。只能心存侥幸，希望暗中那些有所企图的魍魉之人放过马家。
“利用马家来试探周边势力对烈家的态度，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烈阳心里缓缓嘀咕，旋即否定的抿了抿嘴唇，将这个颇不仗义的念头甩出了脑外，语带讥讽的哼笑出声：“换成西北王，肯定不会有一丝犹豫吧……”
想到烈如梦遭受的种种，以及十余名族人的血债，烈阳举目西看，漆黑的眼眸闪过丝丝慑人的寒光：“迟早有一天，我要在你手里讨点利息！”
极少露出的锋锐气质，使得院外传来一声浅浅的惊呼。
烈阳转身回眸，正看马小莉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像是夜色里活泼的精灵，未语笑三分，细眉舒展，嬉笑间露出一排如若编贝的洁白细牙：“烈阳，怎么一个人在外头？”
窈窕佳人走近，烈阳被直呼其名，没来由的心里竟紧张起来，轻嗅着迎面而来的缕缕清香，故作镇定的低眉浅笑道：“梦儿在洗澡，风哥在修炼。”
马小莉似乎并不在意他如何作答，率性的在院里的石桌边坐下，语速轻快的玩笑道：“又当护法又当保镖的，难为你咯！”
烈阳并不走过去同坐，嘴里打趣，却保持了较为疏远的称呼道：“马小姐女扮男装也不容易，我还真以为是哪家的公子，竟能张得如此俊俏呢！”
明着是夸她的容貌，实际上在晚餐时早已有过类似的赞誉，此时翻新旧话，显得毫无营养。马小莉天资聪慧，早听出其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外之音，俊俏小脸上的动人微笑逐渐收敛，终于化为一抹自嘲的苦笑。
“烈阳，你应该给大家一个机会。”没有哀求，没有谄媚，仿佛是知心朋友的劝谏，马小莉表情平淡的道，“至少，让我马家在被除名时，大家能死得明明白白，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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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阳云淡风轻的表情骤然紧锁，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惊艳之色，谁会想到眼前独坐月下的娇弱少女，居然有这等远见？
当下话已挑明，烈阳自知无从辩驳，无奈的摇了摇头：“非常抱歉，把你们也牵扯进来。”
在贺兰山击杀钟家兄弟，或许已经注定了和马家的交集。世事无常，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谁又能理得清呢？
“你不杀钟世佑和钟通，或许我们早已撑不下去。”马小莉见他面露惭色，连忙开解道：“不然不会在这个当口放手一搏。”
烈阳默默点头，看似无意的牵扯，实际上又存在许多必然的因素，下午若不出手，马家恐怕今晚就会遭到灭顶之灾。
“这世上每天都有无数家族被逼到绝路——”马小莉轻吸一口气，语速甚轻的叹道：“既然遇到了，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唉……”烈阳少有的长叹出声，极难改变决定的他，竟被马小莉几句话说动。只是觉得其中还欠缺些什么，不能让他做出最终的判断。